與默默然的戰鬥不僅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靈魂層面的廝殺,儘管是血脈力量的被動反擊,可莉奧拉還是疼得死去活來,想要昏倒都是奢求。
“......媽媽。爸爸......我好疼啊......好想你們......抱抱我吧......”
莉奧拉在無意識中喃喃出聲,生理性的淚水混合著汗水從臉龐上滑落,然後被一隻大手溫柔地撫去。
恍惚中,莉奧拉感覺自己被人抱在了懷裡。
那個懷抱並不柔軟,卻很溫暖,有著某些植物的清苦氣息,讓她昏沉的大腦得到了片刻的清醒。
“是。叔叔啊,謝。謝謝你......”莉奧拉費力地抬起眼皮看了看,有氣無力地說道。
“......撐不住了就告訴我,你已經很勇敢了。”
斯內普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他抱著莉奧拉靠坐在沙發上,用手一下下輕撫著女孩的後背。
莉奧拉最終還是成功撐了過去,整整八個小時。
在疼痛緩緩消退的那一刻,她的神經像是根被崩斷的弦,讓她的意識在瞬間陷入了黑暗。
斯內普晃了晃被壓麻的手臂和雙腿,抱起莉奧拉走回了她的臨時臥室。
在將小姑娘安頓好後,他輕輕帶上房門,轉身走向了這幾天被充作臨時魔藥實驗室的房間。
他點亮燭臺,動作迅捷而精準地取出各種材料,一一進行處理。
隨後點燃魔法火焰,架上特製的銀質坩堝,幽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映亮了他專注而冷峻的側臉。
“她已經做出選擇了?”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地自門口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站在了那裡。
“還沒有。”斯內普頭也未抬,目光仍鎖定在坩堝內藥液最初的色澤變化上,“我先著手研究,時間不等人。”
“你終於開始有點為人長輩的樣子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我本來就是她的法定監護人。”斯內普平淡地陳述,手中動作不停。
“那不一樣。”鄧布利多輕輕搖頭,目光彷彿能將他看透一般明澈,“你現在,才是真正將她看成了你自己的孩子。恭喜你,西弗勒斯......你學會了如何去愛一個人。”
嗞——
研磨杵在研缽裡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失控刮擦聲。
斯內普的手停頓了那麼一瞬,在昏黃的燈光下,他臉上的神情幾度變幻,像是有什麼堅固的東西在內部崩裂又迅速重組。
但這一切只發生在呼吸之間,他的面容很快便恢復成往日那副毫無波瀾的漠然,甚至更加冰冷。
“阿不思,”斯內普開口,聲音冷淡,“熬製魔藥時,需要絕對的安靜。”
鄧布利多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瞭然地微微一笑,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燭火亮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