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莉奧拉在一種輕微而綿密的鈍痛中緩緩醒來。
那痛楚並不劇烈,卻彷彿已滲入骨髓,彷彿是昨日那場嘗試之後,身體留下的無聲抗議與烙印。
莉奧拉牽動嘴角,露出了一絲乾澀的苦笑。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高估了意志的韌性,也同樣低估了痛苦的可怕。
是的,她撐過去了,沒有崩潰。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絕無勇氣,再承受一次同樣的折磨。
洗漱,換衣,推開房門。
晨光熹微中,她的腳步沒有半分猶豫,徑直走向了鄧布利多所在的房間。
她抬起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在老人溫和的注視下,莉奧拉站得筆直,她抬起臉,聲音因昨日的嘗試還有些沙啞:“鄧布利多教授,我考慮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我選擇方案三。”
鄧布利多輕輕點頭,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好的,那這幾天時間裡,請你儘快調整自己,爭取以最好的身心狀態去迎戰。魔藥的事不用擔心,西弗勒斯已經在著手研究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莉奧拉怔了下,看來叔叔他已經猜到了自己的選擇,那她昨天一定表現得很差勁吧?
莉奧拉壓下心中繁雜的思緒,走回房間開始寫信,不同於之前寫好的財產分配遺書,這次她寫下的更像是純粹的道別信。
哈利。赫敏。羅恩。弗雷德。喬治。教母。金妮。海格。塞德里克。馬爾福......她給所有相熟的人都留了封信,哪怕是跟不太對付的馬爾福也說了句再見。
最後,莉奧拉拿著筆想了很久,還是把西弗勒斯也加了進去。
反正,這些信在她死前都不會寄出,如果一切順利,它們的唯一歸宿就是壁爐裡的火焰。
她把自己所有想說的話都寫了進去,行文跳脫,字型凌亂而潦草。反正等它們被看到的時候,已經沒有人能夠再當面嘲笑她了。
之後,驟然空閒下來的莉奧拉選擇用學習來打發時間,她不想去寫那些費腦子的暑假作業,於是就跟著尼可學習法語去了。
五天後,掛著一雙大大黑眼圈的斯內普將一瓶魔藥交到了莉奧拉的手中。
莉奧拉看著手心裡的小瓶子,深紫色的藥水表面泛著銀藍色的光澤,看起來瑰麗而夢幻。
“去換件衣服吧,莉奧拉。”鄧布利多的臉上掛著慈祥的微笑,“這不同於阿尼瑪格斯變身,你的衣服或許會成為變身的阻礙。”
莉奧拉點點頭,回房間找了件寬鬆的巫師袍換上,然後再次返回了客廳。
鄧布利多已經提前將這個房間的傢俱都清空了,他和斯內普。尼可。紐特四人站成一排,用一種充滿緊張期待,又略帶遺憾惋惜的眼神看著莉奧拉。
莉奧拉被他們盯得毛毛的,已經調整好的心態差點兒崩掉。
“叔叔,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做遺體告別!”莉奧拉不滿地控訴道。
斯內普立刻挪開了眼神:“不許胡說八道!不過是個變身實驗罷了,你大可以多嘗試幾次後再和默默然開戰,魔藥還有不少。”
“哦,我開玩笑的。”莉奧拉眨眨眼,一口悶掉了瓶中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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