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是深深獲得了陳養喆跟禹室長,同情與關愛的眼神。
陳養喆靠在沙發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慣常的銳利。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陳養喆這招裝昏,不但騙過所有等著看他死的人,還能順便把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一個一個釣了出來。
現在順洋家裡誰在爭權、誰在害怕、誰在暗中佈局,陳養喆心裡大概也有個數了。
“會長,您真的認為..犯人會是榮基三兄妹之一嗎?其他也就算了,但是榮基可是璟俊的親生父親,虎毒尚且不食子。
更何況榮基的性格,實在不像是會..弒父殺子的人啊。”禹室長眼底帶著幾分猶豫詢問道。
禹室長這話問得小心翼翼,像是怕驚破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陳養喆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敲了兩下,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頭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顧璟,這孩子腿上還包著紗布,額頭上還貼著膠布,看上去慘兮兮的,但那雙眼睛裡的銳利一點沒少。
他忽然覺得有點欣慰,又有點心酸。
欣慰的是這個孫子比任何兒女都更像他,心酸的是這個家裡唯一能讓他放心託付的人,此刻正坐在輪椅上,腿上還包著紗布。
“這情況已經說明了一切,梁科長開了這麼多年車,可從來沒有出現過車禍,那條路也不是第一次走了。
怎麼偏偏在開記者會的那天,在那個時間點出事?我絕對無法放棄金融控股公司。
而那群傢伙也絕對不會任憑璟俊獨得一切的,榮基這個親生父親也不例外,他們都能幹出弒父的事情了,會還差殺子嗎?”陳養喆頓了頓了,艱難地開口道。
陳養喆這話說得極重,重到禹室長握著記事本的手指,都不自覺地收緊了。
“弒父”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幾分平靜。
“在理事會上,讓金融控股公司化為烏有的人,那傢伙就是這起車禍的真兇,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哪怕是為了瞧瞧那傢伙的真面目,我也絕對要出席理事會,到時候看到自己老爸安然無恙,他肯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我看了那副模樣,大概做夢也會笑醒了,這可不是誰都能看到的,這是隻有我陳養喆才能看到的好戲。”陳養喆大笑著說道。
但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眼底的心酸罷了。
顧璟看到這裡,不由得想起陳道俊跟他說的,陳榮基他們的吵架內容。
現在跳得最歡的是他的便宜老爸陳榮基,跟二叔陳動基,以陳養喆的方式來判斷的,那麼兇手就在這兩人之間了。
並且,在理事會上,陳榮基這個長子頭銜的效果,以及他的多年積累,恐怕優勢會大於剛輸給陳璟俊的陳動基。
那麼被陳養喆鎖定的人,很大機率就是陳榮基了。
而真正的兇手,如果真的是陳星俊的話,以陳榮基的性格,如果知道事情是陳星俊做的,他恐怕還真會硬抗下這口弒父的黑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