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這個規矩,陳養喆自己也不是沒有動搖過。
原劇情裡,陳道俊就做到了。
他讓陳養喆改了規矩,讓順洋誰優秀誰繼承。
陳養喆這一生最愛的從來不是哪個兒子、哪個孫子,而是順洋集團本身。
誰能把順洋做得更大、走得更遠,他最終就會選誰。
陳道俊能用重生的先知優勢做到這件事,而他——也是先知。
比起陳道俊只會優秀百倍,陳道俊能做到的事,他又怎麼會做不到呢?
他推開房門,重新躺回床上。
手機上有一條新訊息,是徐旻瑛發來的,只有兩個字:“晚安。”傳送時間是在他跟陳榮基談話之前,那估計是她到家之後,猶豫了很久才發出來的。
顧璟看著那條訊息,嘴角彎了一下,他沒回。
今天晚上跟陳榮基的這場對話,讓他確認了一件事,在這個家裡,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優秀的次子”。
優秀是定語,次子才是中心詞。
他們覺得他優秀但懶散,聰明但沒有野心,所以不構成威脅。
這是他的護身符,也是他的枷鎖。
如果有一天他想掙脫這個枷鎖,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那個最欣賞他的人——陳養喆,主動把枷鎖的鑰匙遞給他。
陳道俊能做到,他當然只會更能。
他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還要晾著徐旻瑛,還要裝出一副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不急,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胸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翌日,首爾大學。
徐旻瑛坐在法學院圖書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刑法總論》,翻到第三章第二節,已經停留了將近二十分鐘。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目光落在窗外那排銀杏樹上。
秋天的陽光透過,金黃色的葉片灑下來,落在她微微皺起的眉頭上。
徐旻瑛昨晚沒怎麼睡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閉上眼睛就是陳璟俊那句“你從出生就免費擁有了這一切”。
然後是他在街邊把她拉進懷裡的那個擁抱,再然後是他替她拉開車門時,那個標準得過分的手勢。
她把每一個畫面都翻來覆去地,回憶了好幾遍,最後煩躁地把枕頭翻了個面,心想這人是給她下了什麼蠱。
今天早上醒來,她的第一反應是看手機,像是滿心歡喜地在期待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