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接連有人倒下，還伴隨著噴濺的血液。小鬼子瞬間慌亂起來，就連鬼子軍官都鎮壓不住！
凌菁菁看見最前面那排人影開始往後退，然後第二排也開始後退，整個隊伍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推著一樣，一步一步地朝碼頭邊緣退去，又人絆到了纜繩摔了一跤，爬起來之後顧不上拍灰，轉身就往外跑。
老六穿梭其中，一刀一個。它抹了就飛去下一個，隨著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小鬼子更加慌亂了！！
凌菁菁遞了把狙擊槍給凌旭，挑眉道：“爸爸……獵殺時刻！”
他輕笑一聲，接過除錯了一下抬槍就是：“砰砰砰………”小鬼子密集，槍一指就能打穿一人的腦袋！！
凌旭的槍聲在碼頭上空迴盪開來。每一聲都像是一根線，把那片混亂的人群猛地拽緊一下。他開槍的頻率不快，但極準，每一聲槍響都對應著一個人影倒下。凌菁菁蹲在他旁邊的矮牆後面，透過牆縫看著那邊。老六像一道灰影穿梭在人群邊緣，牙籤手起落之間帶出的動作極其乾淨利落。
碼頭上的混亂在持續了五六分鐘之後終於出現了轉折。人群開始往兩個方向分散，一部分朝著碼頭出口的方向湧去，另一部分卻朝著停泊區那幾艘船的方向跑。凌菁菁正想喊老六收手，遠處的天際線上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
凌旭的槍聲停了，他放下槍，抬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即拉著凌菁菁往旁邊的貨堆後面一閃。兩架灰色的戰機從頭頂掠過，機翼下的燈一閃一閃的，引擎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緊接著碼頭入口的方向傳來履帶碾過地面的嘎吱聲，一輛土黃色的坦克從轉角處駛出來，炮管粗黑，在月光下泛著冷沉沉的光。它後面還跟著一輛，車身龐大地壓過路面的碎石。
凌菁菁蹲在貨堆後面，看著那兩架戰機在碼頭上空盤旋了一圈，又看著那兩輛坦克在碼頭中央停住，炮管緩緩轉動著掃過四周。她轉頭看了一眼凌旭，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平靜的，但握槍的手指微微收緊。老六從他們頭頂落下來，牙籤手攥著幾枚彈殼扔在地上，聲音很穩：“貨物全收了，碼頭上的東西一件沒落。但這些東西要動起來，那一排百姓的屋子就在碼頭圍牆外面。”
凌菁菁的視線越過坦克的炮管，落在碼頭圍牆外面那排低矮的屋脊上。有幾點燈火還亮著，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單薄。她把目光收回來，從空間裡摸出幾顆煙幕彈，捏在手裡掂了掂，遞了兩顆給凌旭，自己留了剩下的。老六從她肩頭飛起來，落在凌旭另一邊肩膀上，圓球身體微微發亮，像一盞懸浮在黑暗中的小燈。
凌旭接過煙幕彈，沒有馬上用，先把槍重新上膛，蹲在貨堆邊緣觀察著坦克和戰機的動靜。凌菁菁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的煙幕彈握得溫熱，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碼頭圍牆外面那排燈火上。那些燈火還在亮著，在夜色裡輕輕晃動著，像是被風吹得隨時會滅，又像是怎麼也吹不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