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安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換上白色T恤和白色運動短褲，頭髮沒吹，但是已經不滴水了，就那麼散在肩頭。
她把那條換下來的裙子放進洗衣袋裡，又塞進洗衣機，她又走到沙發邊，彎腰把行李袋的拉鍊拉開，把小熊從裡面拿出來，放在沙發上，又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出來走回洗手間，也塞進洗衣機裡。
年歲安再次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衣架，上面掛著剛洗完的內衣內褲，她走到陽臺，把衣架掛在晾衣杆上，江與箏坐在沙發上，餘光掃過去，看到衣架上掛著的東西，趕緊收回視線，卻和沙發上的小熊四目相對。
年歲安從陽臺走回來的時候，看到江與箏正盯著她的熊看。她走過去，在沙發另一邊坐下來，伸手把小熊拿過來，放在自己腿上。
“有點舊了，跟了我很多年了。”
江與箏順著那隻小熊，又看向年歲安，她剛洗完澡，恢復了素顏，穿著一套白色的T恤短褲，和下午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熊的腦袋。
“你好。”
他的語氣就像真的在跟一個人打招呼。
年歲安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江與箏自己也愣住了，他的手還停在小熊的頭上，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做出這種事的，他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很蠢。
“走吧，去吃飯。”年歲安把小熊放回沙發上，拿上手機，站了起來。
“你頭髮還沒幹。”
“不滴水了，反正現在也不冷。”年歲安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江與箏也沒再說什麼，他站起來，跟著她走到門口，兩個人換了鞋，下了樓。
這一次她沒有帶他去那條巷子，她帶著他穿過城中心的主路，拐進一條更寬的街道，兩邊都是餐廳，看起來高檔了不少。
年歲安帶著江與箏推開一家店的玻璃門，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歡迎光臨——”前臺的服務員抬起頭，看到兩人，笑了一下，“兩位嗎？”
“嗯。”年歲安點點頭，“有位置嗎？”
服務員看了一眼大廳，側了側身：“有，兩位這邊請。”
她領著他們穿過幾桌客人，走到靠窗的一個雙人位，桌子是不大的小方桌，鋪著紅格桌布，上面擺著一隻細頸花瓶，插著一枝白色的滿天星。
年歲安坐下來，江與箏在她對面坐下，選單遞過來，江與箏接都沒接，下巴朝年歲安的方向抬了抬，服務員就把選單轉遞給了年歲安。
年歲安翻開選單，這家店她其實沒來過，管佳說是新店，很好吃，菜名對年歲安來說有些陌生，圖片拍得精緻，但看不出分量和口味，她翻了一遍，抬起頭看江與箏。
“你有什麼不吃的嗎？”
“沒有。”
“辣的能吃嗎？”
“可以。”
年歲安又低下頭，手指在選單上點了兩下，對服務員報了四個菜，其中兩個本地菜，兩個特色菜，一道湯，她把選單合上遞回去，服務員記下菜名，收了選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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