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可以直接叫個司機過來,根本不用自己開車,而且他的時間很寶貴,路上的時間還可以做很多事,但他並不想叫人來破壞他們的單獨相處,這可能也是最後一次單獨相處了,回去以後,兩個人依然不會有什麼交集。
“我可以跟你換著開,你坐我我開的車,我技術還行。”
“好。”
服務員報了一遍菜名,放下菜就離開了。
“我朋友說這家店很好吃,你嚐嚐。”年歲安說。
兩個人吃著,誰都沒說太多話,餐廳里人不少,隔壁桌有人在笑,有的在聊天,都很熱鬧。
“你不需要去祭拜一下你父母嗎?”江與箏忽然想起來。
年歲安夾菜的筷子一頓,頭都沒抬。
“不用,他們都是海葬,沒有墓地。”說完把剛夾的菜放在嘴裡。
江與箏抬起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對不起。”
“沒事,這又沒什麼。”年歲安抬起頭,語氣平靜的說。
江與箏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他怕自己再說下去,又不知道哪句話會戳到她。
雖然她看著很平靜,他心裡卻很難受。
江與箏只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生硬的轉移話題。
“明天幾點走?”
“早一點吧,吃完早飯就走。”
“行。”
兩個人繼續吃飯,誰都沒再說話。
飯吃完了,年歲安叫服務員結賬,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江與箏伸手去接,年歲安比他快,手機已經貼在收款碼上了。
“我請你,你從青江開過來,我還沒好好請你吃頓飯呢。”
昨天那頓路邊攤,雖然也吃上了,但是最後變成了王也請客的同學聚餐,也不是她花的錢,再說那也不是什麼正經的請客。
不是她客氣,畢竟他是因為擔心她,大老遠的開車過來,她總要盡地主之誼。
兩個人出了餐廳,夜風迎面撲來。比下午涼了一些,但不冷,吹在臉上很舒服,街上的店鋪關了大半,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地面上,兩個人慢悠悠的往回走,像是在散步。
兩個人上樓,到了家門口,年歲安掏出鑰匙開門,兩個人換了鞋走進去。
江與箏站在客廳裡,看了一眼陽臺。
晾衣架上昨天年歲安給他找的那套,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短褲,已經幹了,被夜風吹得輕輕晃。他把那套衣服從晾衣架上取下來,疊好,放在沙發上。
他現在穿的是自己帶來的那套,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明天他需要一套乾淨衣服換,陽臺上那套是乾淨的,他打算穿那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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