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禮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快，整個人往旁邊閃了一下，但他那一閃，順勢把年歲安拉了過來，正好擋在酒潑過來的方向。
整杯酒都潑在年歲安身上。酒液從她的肩膀往下淌，順著T恤的領口滑進去，她的頭髮上也濺到了，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髮梢往下滴著琥珀色的液體。
年歲安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一大片溼透的布料，酒味衝進鼻腔。
許可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杯子已經空了，董禮的手鬆開了，張張嘴還沒出聲。
年歲安還沒開口，一個人已經走到了她旁邊。
董禮對上來人的視線，那張臉沒什麼表情，董禮看見熟人習慣性的打招呼。
“與箏——”
“我不是來找你的。”江與箏的聲音響起，年歲安抬起頭看向身邊的人。
江與箏一身白色的西裝在餐廳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他看著年歲安身上的T恤溼了大半，貼在皮膚上，鎖骨下面那一片皮膚泛著水光，他轉過去，看向董禮和許可。
許可手裡還拿著那個空杯子，看著江與箏的眼神，往後退了半步。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潑他。”
許可趕緊放下杯子，從桌上拿起餐巾遞給年歲安。
“不用了。”年歲安抬手拒絕了，“我先走了。”
“你的衣服......”許可看著年歲安身上溼透的T恤，酒漬還在往下滲。
“沒事。”
“真的對不起，我不是衝你。”許可的聲音很愧疚，手裡的餐巾還舉在半空中。
“我知道。”年歲安說完，轉身走了。
董禮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攔她。
江與箏一步擋在他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別纏著她。”
“這是我們的事，與箏你別管。”董禮的語氣裡也有些不耐煩了，他還沒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誰。
江與箏沒動，他看著董禮，那張臉沒什麼表情，但董禮被那雙眼睛看得不自在。
就在那一瞬間，他腦子裡什麼東西忽然連上了，怪不得楊周看起來和年歲安很熟。
所以不是楊周，是江與箏。
“與箏，你跟她——”
“跟你無關。”江與箏打斷他。
“別再纏著她。”江與箏又說了一遍，轉身走回秦箏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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