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安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怎麼這麼硬。
她迷迷糊糊的，還沒睜眼，她不知道自己是躺在什麼東西上面，不是床墊，更硬的、有溫度的東西上，半夜掉地上了？
不對啊，她還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掛在那東西上面。
她皺了皺眉，腦子還沒轉過來，又嘟囔了一句：“怎麼這麼硬……”她動了一下，想要翻個身，那東西也跟著動了一下。
她嚇得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一件黑色的睡衣，領口開著一顆釦子，露出一片皮膚，再往上，是一個下巴，然後是嘴唇，鼻樑，睫毛。
而她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腿壓著他的腿，手臂環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他的一隻手還搭在她背上。
年歲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江與箏？”她的聲音不大，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困惑。
江與箏閉著眼睛，手還搭在她背上，沒有動。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也是剛睡醒的樣子：“幾點了？”
說著沒有睜眼，另一隻手在床頭櫃上摸索了一下，摸到手機，拿了過來，這才睜開眼睛：“快八點了。”
他打了個哈欠，把手機放了回去，低頭看著她，“你醒了？”
年歲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看了一眼自己和他的姿勢，又抬頭問他：“你怎麼跑我床上來了？”
“這是我的床。”他就知道，她肯定是睡迷糊了。
年歲安愣了下，看向另外一張床，兩米寬的大床上被子掀開一角，那隻小熊半埋在被子裡面，只露出一隻耳朵和半個腦袋，那才是她的床。
這張床確實是江與箏的，比她的窄一些，一米五的床，雖然也是雙人床，但明顯比她那張窄了一截。
“那我怎麼在這兒？”
江與箏又打了個哈欠：“你昨天晚上半夜自己爬上來的。”
年歲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想起昨天酒喝得多，自己半夜起來上廁所，怕吵醒他，沒有開燈，摸黑下了床，上完廁所又摸黑回來，結果爬上的是他的床。
“我昨天半夜起來上廁所……回來的時候可能……上錯床了。”
“下次想上來，可以不用等半夜。”
年歲安的臉還紅著，瞪了他一眼：“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才沒想上來。”
“那你佔我便宜？”
“我什麼時候佔你便宜了？”年歲安不服氣地反問。
江與箏沒有說話，他只是順著她的視線往兩個人身上看了一眼。年歲安也跟著低頭，她才發現自己還掛在他身上，腿壓著他的腿，手臂環著他的腰，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攀著他，抱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了。
她的臉“騰”的一下又紅了，這次連脖子都紅透了，她趕緊想鬆手往後退，江與箏的手卻收了回來，反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她又貼回去了。
年歲安僵了一下，感覺到他身上某個地方的變化，她僵住了，不敢再動。
卻忍不住抬起頭又瞪他一眼：“臭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