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與箏看著年歲安下樓了問：“洗好了？”
“嗯，你去洗吧。”年歲安說著手裡繼續擦著頭髮。
江與箏站起來：“頭髮吹一下，別溼著睡。”
“知道了。”
江與箏上了樓，年歲安也跟著走了上去，她走到梳妝檯前，拿出吹風機，插上電，舉起來對著自己的頭髮，她正要按下開關，一抬頭，看到了側面的玻璃門。
浴室的門是透明的玻璃，水汽從裡面升起來，在玻璃內側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霧，半透不透的。
隔著那層霧氣，能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花灑下面，花灑的水從頭頂澆下來，沿著肩膀和脊背的線條往下淌，她只來得及看到那一眼，趕緊收回視線。
年歲安隨手放下自己手裡的吹風機，站起來，快步走回臥室，關上了房門。
她的心跳有一點快，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有些尷尬，幸好他是背對著自己的。
過了片刻，浴室門開了，腳步聲從走廊那邊傳過來，臥室房門被打開了，江與箏走了進來，穿著一套純黑色睡衣，上身是翻領開襟短袖門襟一排同色系暗釦，下身是闊版五分休閒短褲，他的頭髮還溼著，髮梢還在滴水。
他走到臥室門口，看到年歲安坐在床上：“怎麼不吹頭髮？”
“不想吹。”
江與箏沒有多說，轉身出去了，回來時手裡拿著吹風機遞給她：“吹乾再睡。”
年歲安抬起頭，大眼睛看著江與箏：“你給我吹嗎？”
“我不會。”
年歲安“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伸手接過吹風機，接著把吹風機的插頭插進床頭的插座裡，舉起來，準備對著自己的頭髮吹。她按了一下開關，吹風機發出嗡嗡的聲響，熱風從風口湧出來，吹在她溼漉漉的頭髮上。
江與箏伸出手，從她手裡把吹風機拿過來。
年歲安再次抬起頭看他。
“過來，我給你吹。”
“你不是不會嗎？”
“試試。”吹個頭發應該不難。
年歲安往江與箏的方向挪了挪，他站在她身後，江與箏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另一隻手插進她的頭髮裡，把溼發撥開。
他以為吹頭髮沒什麼難的，但他很快就發現，他的手指不太聽使喚，風太熱，吹了一會兒他覺得她的頭皮可能會發燙，又挪開了一點，但挪開之後又覺得風不夠熱，又靠近了一點。
他的手指在她頭髮裡撥弄了幾下，有些乾澀，好幾次差點把她的頭髮纏住，他正猶豫要不要繼續，年歲安的聲音從他前面傳過來：“你不能逆著吹，要順著吹，不然我會變成爆炸頭的。”
江與箏按照她說的，換了方向，順著髮絲的方向往下吹。他試了一下，果然比剛才順手一些，手指也不再那麼吃力了，風也不會燙到她。
他把吹風機放低了一點，風順著她的髮尾吹過去，頭髮被風帶起來又落下去，帶著熱氣，她的頭髮握在手裡很軟，房間裡只剩下吹風機的聲音。
頭髮差不多幹的時候，江與箏關掉了吹風機，年歲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好了。”
年歲安轉回頭，仰頭看了他一眼：“謝謝。”她又看了看江與箏的頭髮還是溼的，“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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