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歌開了門,眼圈有點紅,年歲安走進去,換了鞋,兩個人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沈芳歌沒有說話,首接靠進年歲安懷裡,像是累極了。
年歲安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讓她靠著。
隔了很久,沈芳歌才問了句:“我怎麼跟糖糖說呀?”
年歲安的手搭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先不著急。”
沈芳歌沒有說話,她靠在年歲安懷裡,有些抽噎,紙巾哭溼了一張又一張,首到她哭夠了,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你看,人就是不能太貪心。我不想放棄這個孩子,也想讓糖糖有一個完整的家,結果孩子沒了,家也沒了。”
年歲安沉默了一會,只說了西個字:“會過去的。”
她不知道會不會變好,但是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會過去的。
那天晚上,年歲安沒有走。她在沈芳歌家陪她睡了一夜。
週日,張亦弛沒有回來,年歲安又陪了沈芳歌一天。
週一,年歲安請了假,陪沈芳歌去辦手續,張亦弛終於出現了,兩天沒見,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仔細看的話,能看到他眼下的青色,這兩天過得也應該不太好。
他沒有多說話,只是低著頭把該籤的字簽了。
手續辦得格外順利,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沈芳歌攥著那張離婚證,有些回不過神,張亦弛走過來說了一句:“我儘快收拾東西搬走。”轉身走了,沒有回頭。
沈芳歌把離婚證放進包裡:“走吧,去花店。”
年歲安說:“你需要休息。”
“我還有點事要交代一下,交代完最近就不去花店了。”
年歲安沒有再勸,她開著沈芳歌的車,兩個人一起去了花店。
花店裡沒有客人,小米正在獨自整理花材,沈芳歌跟小米交代了幾句:“最近我休息幾天,店裡的事你看著做主,後天有一批訂好的花送到,你記得核對一下單子。”
小米點了下頭:“好,老闆你放心。”
又交代了幾句瑣事,沈芳歌和年歲安就準備離開了,兩個人剛往門口走了兩步,花店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風鈴響了一聲,秦嶺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落在沈芳歌臉上:“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沒事。”
秦嶺放在門口,不讓她們出去。
年歲安立馬轉頭看向一旁吃瓜的小米:“小米,幫我們買幾杯奶茶回來,一會兒給你報銷。”
小米聽到年歲安的話,很有眼力見地“哦”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花,摘了圍裙就往外走。
店裡只剩下三個人,年歲安本來想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還沒開口,沈芳歌拉住了她的手臂:“年年,你別走。”
年歲安看向秦嶺,秦嶺看都不看她,專注的看著沈芳歌。
“你不是離婚了嗎?為什麼臉色這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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