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快,像是在說一件很好笑的事。
但江與箏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來,隔了幾秒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年歲安,你個渣女。”
他說完別過臉去,看向天花板,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年歲安看著他,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她輕聲問了一句:“……你不會真想著要跟我結婚吧?”
江與箏還是沒看她,聲音是有些刻意的無所謂:“我才沒有。”
他說完,伸手把她按進懷裡,不再讓她看到他的表情:“睡覺。”
年歲安靠在他懷裡,沒有再說話,房間裡安靜下來。
江與箏睜著眼睛,看著她頭頂,他本來想說很多話,但在她那個反應之後,他什麼也不想說了,她不知道,他在江邊那天就己經想要跟她過一輩子了。
年歲安倒是很快就睡著了,她現在靠在他懷裡,睡得毫無防備。
江與箏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年歲安的發頂,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怕吵醒她:“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她沒動,像是真的睡著了。
江與箏閉上眼睛,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過了很久,他的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
第二天早上,年歲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躺在江與箏懷裡,他的手環著她的腰,抱得很緊,像是怕她半夜跑,她看向他,他還在睡,睫毛垂下來,呼吸平穩。
她動了動,想從他懷裡掙出來,江與箏被她那一下弄醒了,先是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她,聲音還有些沙啞:“醒了?”
“嗯。”年歲安應了一聲。
江與箏沒鬆手,閉著眼睛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嘴唇貼了一下就離開了:“早上好。”
“早上好。”年歲安也說了一句。
安靜了一會,他才睜開眼睛,聲音還是帶著沒睡醒的懶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年歲安動了一下,腰和腿確實有點酸,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不舒服,他昨天很注意,沒太過分,她如實說了一句:“還好,就是腰有點酸。”
“吃完飯給你揉揉。”江與箏打了個哈欠,顯然還沒睡醒。
年歲安伸手推了他一下:“我餓了。”
江與箏聲音帶著無奈的笑意:“行,起來吃飯。”
他鬆開手,兩個人坐起來,年歲安掀開被子下了床,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腿確實有酸,但沒到走不動的地步。
江與箏坐在床邊揉眼睛,頭髮亂糟糟的,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年歲安往洗手間走,江與箏跟在她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擠在洗手檯前,一個刷牙一個洗臉,年歲安彎著腰洗臉的時候,江與箏從背後貼上來,單手環住她的腰,嘴裡還含著牙刷,含含糊糊的說:“今天在家休息吧。”
年歲安從鏡子裡看著他滿嘴泡沫,頭髮翹著,一副懶散的樣子,她沒忍住,笑出了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