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人去了一家紙紮店。
店不大，門口擺著幾束絹花和一些紙紮的日常用品，年歲安進去挑了香燭，又拿了一大包金元寶的紙打算回去自己疊。
江與箏站在店裡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個紙紮的別墅上，做工不算精緻，但該有的都有，門、窗、院子、小圍欄，做得挺全。
他抬手指了一下：“買這個嗎？”
年歲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猶豫了一下。
江與箏己經走過去看了：“給姥姥姥爺買個別墅吧。”他說著，挑了一個店裡最大的，又順手拿了一輛車，還有幾個看著像家電的東西。
年歲安本來想說不用買這麼多，但看了一眼江與箏挑東西的樣子就沒說什麼。
兩個人拎著一大堆東西回了家。
年歲安在茶几前面坐下來，拿出一疊金元寶紙拆開，開始教江與箏疊元寶。
江與箏坐在她旁邊，看著她折了一個，學著她的樣子折了一個，折得歪歪扭扭的，邊角都沒對齊。
年歲安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這兒壓平，邊角對齊。”
江與箏低頭看著她的手把他的摺痕重新壓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繼續折下一個。
兩個人就那樣坐在客廳地板上，一人折一個，把年歲安買的一大疊紙都折完了，摺好的元寶堆成了一座金山。
年歲安起身翻了幾個超大的黑色塑膠袋出來，把那些元寶小心翼翼的往裡裝，裝了滿滿兩大袋，又用手往下按了按，把袋口紮緊，首起身看著地上那兩個鼓鼓囊囊的袋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江與箏看著她的表情比上午那會兒鬆快多了，他的心終於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年歲安和江與箏就出了門，兩個人先下樓吃了早飯，又去了趟花店，取前一天訂好的白菊。
江與箏接過來放在後座，又檢查了一遍後備箱裡的東西：酒、點心、蘋果、兩大袋金元寶，還有紙紮的別墅、車、各種家電，一樣沒落。
車子穿過城區，往東平郊外開去。路越走越窄，兩邊的建築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樹林和農田。
又開了一段，拐進一條小路，路盡頭是一片墓園。
年歲安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江與箏推開車門下了車，環顧了一圈西周。
墓地比江與箏見過的大不少，不是那種整整齊齊一排排的公墓，更像是一片年代久遠的家族墓地，不同姓氏的墳包散落在樹林間，有的立著石碑，有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土堆，上面壓著石頭。有的碑上有照片，字跡清晰，有的己經模糊了，長滿了雜草。
墓地的位置很好，後面靠著高大的老樹，眼前是一片開闊的田野。
年歲安和江與箏拎起東西往前面走，墓地裡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踩在落葉和泥土上，偶爾驚起一隻鳥，從樹枝間撲稜稜飛走。
年歲安帶著江與箏穿過幾排墓碑，在一處墳前停下來，墓碑不算大，上面刻著兩位老人的名字，碑前有一小塊空地，被清掃過，但邊緣己經長了一些雜草。
年歲安蹲下來，把那些雜草拔掉，又用手把碑前的浮土抹平。江與箏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年歲安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好，整整齊齊的碼在碑前。
接著她在碑前蹲下來，點著了那個紙紮的別墅，放在一邊的空地上，火苗舔著紙面，很快燒起來，江與箏也蹲了下來，把車和家電那些也遞過去，年歲安接過來，一一放進火堆裡。
年歲安邊燒邊說：“姥姥、姥爺，這個是江與箏，是我男朋友。這些是他給你們買的。我現在過得挺好的，你們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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