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安。”
年歲安正癱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整個人陷在靠墊裡,就聽見江與箏突然喊她,她睜開眼,側過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幹嘛突然點我大名?”
“怎麼,不能喊你大名?”江與箏笑著問。
“你每次這麼喊我,我總覺得下一秒你要跟我算賬。”年歲安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
江與箏放下手機,認真的看著她:“你剛才說‘終於到家了’。”
“……啊。”年歲安才意識到自己己經把這當“家”了。
江與箏沒有給她太多反應的時間,也怕自己一猶豫就不敢說了:“要不要和我結婚?”
年歲安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說這個,她現在癱在沙發上、頭髮亂糟糟的、衣服都沒換。
她看著他那雙棕綠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有些過分,她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很多他們過去點點滴滴,可是她又想到了父母的離開,她不知道要怎麼辦。
江與箏像是看出了她的猶豫,他自己先笑了一下,既替她解了圍,又像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算了,結不結婚就這樣吧,你不想結就不結,反正我也不在乎那張紙。”
年歲安不自在的“嗯”了一聲。
江與箏停了一下說:“我就是想說,我想成為你的家人。”
江與箏這句話,比剛才那句“要不要和我結婚”更讓年歲安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不只是開心,也不只是感動。
她父母去世以後,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她很孤單。
朋友們對她很好,溫水水、沈芳歌、管佳,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陪著她,親戚們對她也很好,逢年過節都會關心她。
但她心裡清楚,朋友們雖然也是家人,但是她們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日子要過,她們能在她需要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己經是很好的事了。
她己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感覺,無謂生死,沒有喜怒。
江與箏卻告訴她“我想成為你的家人”,比他跟她說愛她,說想跟她結婚,這句話更加打動她,因為愛人可能會分開,結婚可能會離婚,但家人就是家人——是一輩子的,是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改變的關係。
是不管她以後飛多遠、飛多高、飛多久,等著她回來,然後告訴她“回來了”。
她看著江與箏,他的眼神很堅定,她發現自己的眼眶有點熱,但沒有哭,只是覺得心裡那一塊她以為己經死掉的地方,忽然又活過來了一點。
她張了張嘴,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緒,才開口叫他的名字:“江與箏。”
“嗯?”
“不管我們以後會不會一首在一起,你永遠會是我的家人。”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說出“永遠”這兩個字,因為她比誰都清楚“永遠”是最容易落空的東西,但此刻她說出來了,而且不覺得後悔,也不覺得虛假,這是她此時此刻發自真心的承諾。
江與箏沒有說話,他看著她,消化著那句話的重量,他的嘴角慢慢揚起,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節穿過她的指縫,慢慢收緊,年歲安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然後抬起另一隻手,環過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江與箏也伸出手,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客廳裡沒有開大燈,只有沙發旁邊的落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在地板上倒映出兩個重疊在一起的影子。
。手鬆有沒也箏與江,思意的開鬆有沒安歲年
”。吧賣外點快……了“:道口開安歲年,兒會一好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