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安的手指還在他頭髮裡慢慢的梳著:“昨天為什麼喝那麼多?”
江與箏原本閉著眼睛,聽到這話,睫毛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視線從下往上落在她臉上。年歲安低著頭看他,目光裡沒有質問,也沒有責怪,就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江與箏輕輕挪開視線,還是看著年歲安的臉,卻沒有看她的眼睛,“就是好久沒聚了,楊周那個人你也知道,見了面就灌酒。”
年歲安心裡清楚他在撒謊,一起吃飯那幾次她看得很清楚,楊周雖然嘴欠,但在喝酒這件事上從來不會灌人,他自己每次都會喝點,但從來不灌別人,嘴上說著“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但是人家喝水也行,喝果汁也行,他都可以樂樂呵呵的去碰杯,不會非要人喝酒。
這個理由不過是江與箏臨時找的藉口。
“那煙呢?你不是戒了嗎?”年歲安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就抽了一根,楊周遞過來的,沒忍住。”
他在撒謊。
那根菸根本不是他沒忍住的。
他這個人對菸酒向來沒有癮,說戒就戒,她隨口說了句煙味不好聞,他第二天就把煙全扔了,之後再也沒見他碰過一根,他都不需要戒斷的過程,怎麼可能突然沒忍住?
年歲安的目光落在江與箏的臉上,他的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她彎腰,雙手捧住他的臉,低下頭親了下去。
這個吻很重,帶著一種平時沒有的力道。
年歲安很少主動親江與箏,就算親也是蜻蜓點水的一下,嘴唇碰一下就退開,像是不好意思多停留半秒,但這一次她親得很用力,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在用這個吻代替那些她沒問出口的話。
江與箏被她親得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反應了一下,才抬手扣住她的後頸,不讓讓她退開。
兩個人親得都有些急。年歲安的手還捧著他的臉,帶著力道的吻像是在發洩某種說不清的惱意,氣他撒謊,氣他明明有事卻不肯說,氣他用這種拙劣的藉口。
江與箏也在發洩著他這兩天積壓的情緒,兩個人就像是在較勁,誰也不肯認輸。
過好一會兒,江與箏的手指才慢慢鬆開了她的後頸,年歲安的手還捧著他的臉,兩個人離得很近,呼吸都有些亂。
“江與箏,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很容易被看出來?”她說完這句話,就鬆開了捧著他臉的手,首起了腰。
江與箏躺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她臉上,只是“嗯”了一聲。
這一天就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中過去了。兩個人好像商量好的一樣,誰都沒有再提江與箏撒謊的事。
但年歲安能感覺到江與箏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他的眼神幾乎一首落在她身上,她走到哪兒他的視線就跟到哪兒,像是怕她一轉身就不見了似的。
她假裝沒注意到,繼續幹自己的事,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偶爾翻翻手機,跟江與箏聊幾句有的沒的。
時間就這麼混了過去。
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吃完晚飯,年歲安說:“我今天想回去睡。”
江與箏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聽到這話抬起頭,他沉默了幾秒說:“不住這嗎?”
“嗯,明天週一還要上班。”年歲安平靜的說。“衣服髒了,回去換個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