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自己:不急,時間還早。
上午他處理了一會兒工作,回了幾封郵件,又翻了兩份檔案,期間手機震過幾次,他每次都拿起來看,有一條是秦箏發來的:【晚上回來吃飯嗎?讓你爸訂餐廳。】
他回:【不了,晚上有事。】
秦箏沒再追問,只回了一個【好】字。
中午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江與箏拿起來一看,是年歲安發來的照片。幾個人坐在餐廳裡,桌上擺著幾道菜,溫水水和沈芳歌在鏡頭裡比了個耶,年歲安也在笑,看起來心情很好。
他放大照片看了看她面前那盤菜,又看了看她臉上的表情,然後打了一行字:【多吃點。】
年歲安回得很快:【嗯嗯,下午去看電影。】
江與箏看著那個“嗯嗯”,還有那個“看電影”的行程安排,心裡那點篤定開始動搖。
他放下手機,又拿起來,發了一句:【幾點回來?】
【吃完晚飯吧,反正明天週日,還可以休息,不用擔心我】她回。
江與箏看著那條訊息,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裡。
下午的時間變得比平時長。
他翻了會兒平板,又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兩圈,又去地下室運動了兩個小時,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好像做什麼都心不在焉。
快五點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楊周。
“今晚帶年年過來啊,最後一首,兄弟們都在,給你過生日。”
江與箏握著手機,靠在廚房檯面上:“不去了。”
“別啊,都安排好了,蛋糕都定了。”
“真不去,你們自己玩吧。”
楊周嘿嘿笑了一聲“二人世界啊?”,對面聽見江與箏沒說話又說了一句“行,禮物我派人給你送過去。”
傍晚的時候,門鈴響了兩次。
第一次是楊周派人送來的一堆禮物,除了他的,還有另外幾個人準備的。
第二次是秦箏讓司機送來的蛋糕,司機客客氣氣的說“秦總讓我送來的”,說完也走了。
江與箏把禮物和蛋糕都拿進來,堆放放在茶几上,他看了一眼,卻沒有拆。
他其實應該先拆開看看,或者切一塊蛋糕吃了,但他沒有。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東西,她要是不記得,這些東西就只是堆在茶几上的擺設,連個一起拆的人都沒有。
以前他覺得過不過生日都一樣,蛋糕吃不吃都一樣,熱鬧不熱鬧都一樣,但今年他不想自己一個人拆禮物,也不想一個人對著蛋糕插蠟燭。
他坐在沙發上,什麼都沒幹,就那麼坐著,聽著牆上的鐘滴答滴答的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