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抱了一會兒，年歲安從江與箏懷裡退出來：“換衣服吧，我們出門。”
江與箏點了一下頭：“行。”
上了樓，年歲安正準備從衣櫃裡拿裙子，江與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穿長褲。”
年歲安偏過頭看他：“幹嘛？”
“要去的地方穿裙子不方便。”
年歲安沒多問，把裙子放回去，換了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和一件白色T恤，江與箏也換好了，也是白T恤配牛仔褲。
兩個人出了門，江與箏開車，路越走越偏，兩邊的建築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綠植和偶爾掠過的田野。
年歲安看了看窗外：“去哪兒啊？”
江與箏握著方向盤，語氣隨意：“去深山老林裡，把你先奸後殺。”
年歲安聽了，偏過頭看著他：“你別嚇唬我，我是不會怕你的。”
江與箏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真不怕？”
“你有什麼好怕的。”年歲安語氣懶懶的，“你連我都打不過。”
江與箏嘴角抽了抽：“我那是讓著你。”
車拐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峽谷橫在面前，兩邊的山壁陡峭，中間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一座鐵索橋橫跨兩岸，風從峽谷裡灌上來，呼呼作響。
年歲安從車窗里望出去，目光落在遠處那座高高的跳臺上，表情肉眼可見的僵住了。
江與箏停好車，熄了火，側過頭看她：“到了。”
年歲安沒有動，視線還釘在那座跳臺上：“……你帶我來這兒幹嘛？”
“我想玩這個。”江與箏解開安全帶，語氣輕鬆。
年歲安轉過頭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高空彈跳？”
江與箏點了一下頭：“嗯。”
年歲安沉默了片刻：“……你認真的？”
“認真的。”
年歲安又看了一眼那座跳臺，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江與箏臉上。
昨天是他生日，她什麼都沒準備，連日期都忘了，是她自己說了“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他難得提了一個明確的願望，如果她退縮了，那他以後大概再也不會跟她提什麼要求了。
在這段關係裡，大多數時候是他在遷就她，吃飯、週末安排、搬家、結婚，哪一樣都是他在讓步。
他很少主動要求什麼，既然他提了，那她就陪他吧，怕也要陪。
她又看了看那座跳臺，遠處有人在往下跳，尖叫聲隔著一整座峽谷傳過來，拉成一道細長的尾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年歲安認命似的嘆了口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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