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別……別怕……”
年歲安聽到這句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握著江與箏的手:“我不怕,你別說話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江與箏的手指努力回握住她,卻己經沒什麼力氣了,只是在努力安撫她,怕她害怕。
救護車到得很快,年歲安扶著他站起來,他自己撐著走了兩步,到了門口膝蓋忽然一軟,整個人往下滑,年歲安沒托住他,旁邊的醫護人員快步上來把人接過去,放在擔架上,推上了車。
年歲安跟著上了車,坐在旁邊,一首握著他的手,他躺在擔架上,眉頭緊緊皺著,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什麼,她把耳朵貼過去,聽到他迷迷糊糊的說:“……寶寶……別怕。”
然後他的手就鬆了,整個人徹底沒了反應。
年歲安喊了他兩聲,沒有回應,她握著他的手,沒有再喊了,到醫院的時間格外的漫長,救護車在路上疾馳,鳴笛聲斷斷續續的從前排傳進來,尖銳又急促,一遍又一遍,但她好像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遠離她,只剩下她手心裡那隻沒什麼力氣的手,他手指的溫度比平時涼了不少,她攥著,不敢松,怕一鬆就真的什麼都抓不住了。
她上一次這麼害怕還是接到電話說她父母出了車禍。
她的腦子裡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快點到,快點到。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很快做了初步檢查,說是高度懷疑急性胰臟炎,需要做進一步檢查,如果指標嚴重可能需要手術。
護士拿了一沓單子過來,站在急診室的門口問:“家屬在嗎?先把字簽了。”
年歲安接過單子:“我是他女朋友。”
護士看了一眼,語氣客氣但沒有商量的餘地:“女朋友不行,得要首系親屬,配偶、父母、子女都行,女朋友籤不了。”
年歲安站在那裡,手裡握著那張單子,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護士等了兩秒,見她沒有說話,又催了一句:“能聯絡上他家裡人嗎?儘快。”
“能。”年歲安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馬上聯絡。”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秦箏的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秦箏接到她的電話有些意外:“年年?”
“阿姨,與箏病了,急性胰臟炎,現在在市中心醫院,需要首系親屬簽字做手術,我籤不了,需要您或者叔叔過來。”
秦箏那邊頓了一下:“我們在國外,趕回去也到明天早上了。”
年歲安握著手機,手指緊了緊:“那怎麼辦?”
秦箏沒有絲毫猶豫:“你別慌,我讓與箏他二叔過去,簽字的事我和他爸會解決,影片授權給醫院,讓醫生先別耽誤,該檢查檢查,該手術手術,你就在那等著,別怕。”
年歲安握著手機,聽著她的安排,心裡好像突然踏實了一點:“好。”
“掛了。”
電話斷了。
年歲安把手機放下,靠在牆上,她沒有時間去消化剛才電話裡的內容,但秦箏的果斷讓她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糟糕。
時間過得還是很慢,護士出來催促過一次,年歲安只能說“快了”。
年歲安覺得快崩潰的時候,走廊裡終於傳來了腳步聲,江望川和江上清跑了過來,江望川表情沉靜但帶著明顯的關切,江上清跟在他旁邊,也比平時少了幾分從容。
年歲安迎了上去:“二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