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體的深色風衣,眉眼依舊是那般清冷矜貴。
他從容地邁過門檻,彷彿只是來赴一場普通的茶會,而不是踏進這令人作嘔的監獄。
他身後跟著兩名警察,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蘇泠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猛地站起身,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她撲向桌面,聲音因為激動而劈了叉:
“敘白!你終於來了!他們冤枉我,他們說我殺人……你相信我,對不對?我沒有殺人,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江敘白沒有看她,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捨。
他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將那疊檔案袋隨手扔在桌面上。
“啪”的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終於抬起眼眸,目光落在蘇泠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上。
“蘇泠,”江敘白緩緩開口,嗓音低沉得沒有一絲溫度,“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蘇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愣愣地看著他,彷彿聽不懂他的話:“你……你說什麼?”
“綿綿從小就被你下毒,元家那對夫妻天天打罵虐待她,全都是你的手筆。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你以為所有人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江敘白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死死盯住她,
“二十年前,雲舒那樣真心待你,你卻反手給她下毒!不僅如此,你還拐走她的女兒,給她下了同樣的毒!就連元家那對夫妻,也是你殺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出徹骨的寒意:
“蘇泠,你真的是惡毒透了。你把我當傻子一樣耍了這麼多年,現在,居然還指望我來救你?”
“不……不是的!”
蘇泠猛地搖頭,臉色煞白,拼命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敘白,我是愛你的啊!
我做那些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能在一起!
我是天穹的教授,我的前途那麼光明,如果不是因為季雲舒那個賤人,她明明不愛你,卻還霸佔著你……”
“夠了。”
江敘白冷冷地打斷了她,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雲舒多年前一首勸我,讓我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對你從來都沒有過半分男女之情。”
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現在看來,我的選擇是對的。你這種惡毒之人,就該下地獄。”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蘇泠,你的人生己經結束了。”
江敘白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字字誅心,“順便告訴你,你研製的那種毒,己經被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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