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出空間裂縫,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抬眼望去,一座數丈寬的猩紅血池正咕嘟咕嘟翻著血泡,池邊十二地支方位各捆著一名修士,他們的手腕被血紅色的鎖鏈洞穿,滾燙的精血正順著鎖鏈汩汩湧出,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源源不斷淌進血池正中央的漩渦裡。
十二人神智清醒,卻被邪術封了經脈,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體溫隨著流逝的精血一點點涼下去。
有人嚇得涕泗橫流,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哀嚎,哭到渾身脫力時,忽然周遭空氣驟降,凍得連血池翻湧的氣泡都慢了半拍。
一名冷若冰霜的女修帶著一名小童,毫無徵兆地立在了半空。
所有人瞬間忘了手腕上的劇痛,怔怔抬著頭,連哀嚎都卡在了喉嚨裡。
下一秒,一道帶著哭腔的尖叫猛地撕破死寂,“凌書舒!救我!快把這破鎖鏈弄開!宰了那個該死的邪修!”
“凌書舒?是萬法宗的舒長老!”
“我們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舒長老救命!求您出手!”
“舒長老大恩,我等宗門必銘記於心!”
“長老小心!這邪修是化神期圓滿,正靠我們十二人血祭衝大乘!他的血功邪門得很,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務必要小心!”
話音還飄在半空,血池猛地炸開,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爆響!
周遭天地靈氣被強行抽取,粘稠的血霧瞬間填滿整個洞穴,方才還在狂喜呼救的修士,瞬間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書舒指尖往龍冥肩頭輕輕一拍,一圈泛著冷光的冰晶牢籠瞬間在少年周身展開,將翻湧而來的血霧牢牢擋在外面,連半絲腥氣都透不進去。
緊接著她廣袖凌空一掃,腐蝕性極強的蠕動血霧瞬息間結成冰霧,以她為中心,一層淡藍冰紋在空中飛速蔓延,腕口粗的藤蔓從地面破冰而出,凌空狠狠一抽。
咔嚓一聲脆響,漫天血霧碎裂,洞穴裡瞬間恢復清明,捆在十二人手腕上的血鎖鏈應聲崩斷。
他們和血池的精血牽連,徹底斷了!
“鎖鏈斷了!”
“我能動了!我活下來了!”
“舒前輩!那邪修要逃!”
幾聲驚呼中,一道裹著血光的黑影像離弦的毒箭,猛地從血池底部撞破洞穴巖壁,眼看就要遁入遠處的深山密林。
書舒眼皮都沒抬一下,隔空往虛空裡一抓。
一隻數十丈高的冰晶巨手驟然在黑影頭頂顯形。
五指收攏一握,那道開始變得虛幻的血影瞬間顯形,像捏一隻螻蟻似的,被死死鎖在了冰掌之中。
黑影一驚,周身血霧像活物般瘋狂鼓脹吞吐,冰晶巨手在那粘稠的血霧中快速消融,他那張覆滿暗褐血鏽色的臉剛露出一抹猙獰的笑,瞬間僵住。
不知何時,冰晶巨手的縫隙裡竟長出了一朵朵幽藍的噬靈花,薄如蟬翼的花瓣貼著他的皮膚緩緩綻開。
花開得越豔,他身上爬滿的血紋便越暗淡,丹田內的靈力像決堤的水般飛速外洩,連藏在識海里的神魂,都被徹骨寒意一點點凍成了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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