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冥重新化為人形,他身形修長俊朗,整個人卻像只煮熟的蝦,從頭紅到腳。
她方才明明看見他化為人形了,卻沒有推開他。
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賴在她身邊的藉口,卻是沒想到一句都用不上。
師尊就這麼乖巧地窩在他懷裡,絲毫不抗拒他的親近。
這是不是說明,師尊並不討厭他……
他驚喜又惶恐。
如果師尊知道自己想要殺她的父母,她的妹妹,她會不會恨他?
這般想著,抱著她的手慢慢收緊。
這些年師尊根本就沒怎麼關注他們,問都沒問過一句,只要他做得更隱蔽些,師尊就不會知道!
師尊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她沒有推開他,還摸遍了他的全身,理應要對他負責。
絕不能,拋棄他。
異日。
萬法宗演武場人聲鼎沸,人頭攢動,周遭陣紋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三大宗門與萬法宗的弟子分列擂臺兩側,正進行一年一度的宗門切磋,劍鳴破空、掌風震地,喝彩聲幾乎要掀動雲層。
書舒廣袖垂落,剛帶著龍冥落到擂臺邊緣,一道纖瘦的人影突然從人群裡竄出,“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她腳邊,聲音尖利悽切,幾乎要刺破雲霄: “姐姐!”
這聲哭喊裹著靈力震盪,瞬間蓋過了擂臺上所有的動靜。
全場數千道目光“唰”地齊齊掃來,連擂臺上正拆招的兩名修士都下意識收了手,招式僵在半空。
凌芊芊跪在塵埃裡,肩頭劇烈聳動,滿臉淚水楚楚可憐。
“姐姐!爹孃為了給我修復受損的靈脈,十年間踏遍了修真界的十萬大山,跪遍了各大門派的山門,修為停滯不前,壽元都耗掉了三成!求你看在爹孃一片愛女之心,高抬貴手,不要再廢我僅剩的靈脈了好不好?”
字字泣血,每一句都像是在指證書舒心狠手辣、咄咄逼人。
她想要製造道德至高點,還想要拿以前那一套來拿捏她。
卻不知,原來那個在乎家人的原主己經被他們弄死了。
書舒眉峰未動,只淡淡垂眸掃了她一眼,寬袖隨意一拂,凌芊芊像被萬斤玄鐵撞上,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向後飛砸,“轟隆”一聲撞在地上,喉間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軟綿綿地癱在地上,長髮散亂地遮住半張臉,沒人看見她低垂的眼睫下,嘴角正悄然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得逞弧度。
下一秒,她斂去所有笑意,顫巍巍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朝著書舒伸出手,聲音弱得像遊絲:“姐姐……你為什麼……”
“什麼東西!” 龍冥一步跨到書舒身前,玄色衣袍獵獵作響,他一臉鄙夷,聲音洪亮得傳遍全場:“早就被逐出師門的叛徒,也配叫我師尊姐姐?”
凌方易與柳青顏踩著靈光匆匆趕到,指著他的鼻子斥罵,“你又是什麼東西,不過是我女兒的一個小徒弟,也敢在我們面前越矩放肆!這裡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晚輩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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