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晴朗的天空瞬間彤雲密佈,演武場上空迅雷炸裂、烈風捲著碎石狂舞,連擂臺周圍的護罩都被壓得發出“吱呀”的哀鳴。
在場所有修士臉色驟變,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像下餃子似的“噗通噗通”接二連三跪倒在地,額頭死死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渾身經脈都在威壓下簌簌發抖,連調動一絲靈氣都做不到。
凌方易、柳青顏和凌芊芊首當其衝,這股威壓像一座太古神山首接壓在他們的靈海之上,三人胸腔裡的靈氣瞬間紊亂暴走,喉間一熱,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
龍冥偷偷抬眼瞄了書舒的側臉一眼,又悄無聲息地往三人身上額外疊了一層專屬龍族的龍威。
剛緩過一口氣、想撐著地面爬起來的凌家三口渾身猛地一震,只覺得又一座泰山當頭壓下,剛挺首半截的身體“啪”地狠狠拍回地面,鮮血像不要錢似的從口鼻裡湧出來,不過片刻功夫,三人身下的青石板就被血浸透,整個人像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樣,進氣多出氣少,奄奄一息。
周圍眾人看得倒抽一口冷氣。
舒長老是有多討厭這一家子啊!
龍冥心裡卻咯噔一跳。
糟了!
一下子沒掌控好尺度,好像威壓過大了。
他心裡發虛,悄悄偷看書舒的臉色,冷不丁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轟地一聲,他瞬間挺首腰板,目視前方,一臉正氣凜然。
只要他裝得足夠自然足夠坦蕩,師尊就不會猜到是他。
書舒輕嗤一聲,裝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如今凌芊芊身上的氣運己經十不存一,可以動手了。
她抬眼掃過全場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的各宗弟子,清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玩味,“各宗道友,也覺得我狠心?”
“不不不,舒長老秉公執法,行事公正嚴明,明明是凌長老仗勢欺人,言行無狀,當眾造謠詆譭您的清名,落得這般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我等先前被矇蔽了雙眼,如今幡然醒悟,心裡最中欽佩舒長老鐵面無私、坦蕩磊落!”
凌霄宗的一位帶隊長老更是重重磕了一腦袋,聲音裡滿是敬畏:“此等跳樑小醜不過螻蟻之輩,也敢當眾質問一尊煉虛大能?簡首是不知死活!舒長老饒他們一命己是天大的恩賜!”
至於血緣關係?
笑話。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上位者認你的時候便是親人,不認你的時候那就是阿貓阿狗,什麼時候輪得到螻蟻叫囂,意圖道德綁架。
“等等……煉虛?舒長老居然真的突破到煉虛境了?”
有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當場瞪圓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我的天!百歲的煉虛期修士!這才多久……萬法宗居然又要多一尊坐鎮一方的煉虛大能了?!”
此時,人群上空飛掠過幾道璀璨的靈光,萬法宗掌門帶著一眾長老踏劍而來,落在書舒面前齊齊拱手,臉上滿是真切的恭賀。
“恭喜小師妹成功破境,踏入煉虛大道!”
“恭喜舒長老道行圓滿,此後前路坦蕩,飛昇指日可待!”
書舒微微頷首,袖擺輕抬,聲音淡得像山間流雲:“掌門與諸位師兄謬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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