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舒吹了吹手中熱茶,幽幽道:“我就好奇問一下,苗意遠派人引誘你父親去賭場,設局讓你父親背上鉅額賭債,命人故意打斷他的腿害他性命,從而以低價得到你束家酒樓。”
“不可能!”束芷荷堅定地打斷她,怒目而視。
書舒慢悠悠喝了口熱茶,抬起眼皮,“你知道,你要嫁的人,是殺你父親的仇人,更是害你束家家破人亡的幕後黑手嗎?”
“不可能!這位夫人,請你不要胡言亂語!”束芷荷激動地揮著手,渾身顫抖。
書舒也不跟她爭辯,歪著腦袋,笑得很隨和,“你知道苗意遠的五個外室都安排在寧同街嗎?一二巷,一八巷,二三巷,二七巷,還有一個在你隔壁三三巷。”
她很疑惑地摩挲著下巴,“苗意遠故意把正妻安排在外室隔壁是什麼心思?是看不起你這個正妻,純粹噁心你?還是比較好安排時間?”
“不可能!”束芷荷紅著眼尖叫,一把將桌上的茶水掃落。
水花西濺,溼了她的裙襬,她卻無暇顧及。
她紅著眼緊緊盯著書舒,“你是誰?你想做什麼?你為什麼故意挑撥!”
說到她興趣的,書舒坐首了身體,“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我要你給我做幾頓飯。”
束芷荷一怔,“就為了幾頓飯?”
書舒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就?什麼叫就?沒有好吃的,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我花費巨資為你查清真相,換幾頓飯不為過吧?”
束芷荷一梗,她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的話我不信!”
書舒點頭,“當然,一個陌生人嘛,你不信是正常的。那你自己回去查,查清楚後,便過來償還資訊費。”
她的態度軟和,即便被冷嘲熱諷也生氣,就像一拳頭打在綿花上,讓人除了憋屈,想發火都發不出來。
“怎麼?你覺得我這兩個資訊不值你出手幾次?”
束芷荷看著這張軟得沒有稜角的臉,突然就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一個陌生人,強行把她擄到府裡,突然丟擲這種顛覆認知的訊息,她不應該解釋跟擺出證據讓她相信嗎?
為什麼輕飄飄地丟擲訊息後,讓她自己去查?
做這麼莫名其妙的事,還有臉讓她給她做飯?
她胸膛劇烈起?,深深呼吸,好一會,才吐出一個字,“值。”
“好了,你可以走了。”
束芷荷站在顧家這一進宅院門口久久不動動彈,外頭秋日的陽光讓她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就這麼放她走了?
進去、離開不過一炷香時間,但聽到的訊息卻山翻地覆。
束芷荷回到家的時候,她娘還沒下工回來,桌上擺著那張讓她向苗意遠求救的紙條在秋風中飄起頁角,像在嘲笑她。
她把紙條撕成碎片,走出了家門。
她要去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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