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袍角一掀，轉身就踏出了待客間的門檻
柏水蝶眼睜睜看著那道頎長的身影跨出了門，瞬間慌了神，提著裙襬就要往前追，“清嶼哥哥，你要去哪！”
可腳邊剛邁出去半步，就被橫過來的阿木攔在原地，“還請顧小姐離開。”
“放肆！你一個奴才也敢攔我！信不信我叫人杖斃了你！”
阿木面無表情，“柏小姐，小的是二爺的人，就算是杖斃小的，也只有二爺才有資格。”
柏水蝶是柏家大房捧在掌心裡長大的嫡長千金，從小到大金尊玉貴，便是宮裡出來的公主，待遇也未必比她更體面，何時被一個區區下人這般拂了面子，當即氣瘋了眼。
“如霞，給我掌嘴！”
如霞一驚，“小姐不可，這是顧公子的貼身小廝啊。”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顧公子的貼身小廝，在外頭就等於顧公子本人的臉面，就算是朝廷命官對上他，也得給幾分薄面。
“我是清嶼哥哥的未婚妻，一個卑賤的奴僕還敢爬到我頭上，我想打就打！你今天要是不動手，回頭我先弄死你！”
如霞一顫，咬牙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阿木沒躲，啪地一聲脆響，力度大得打偏了他的半張臉，路過的學子看到這一幕，眼睛差點瞪下來，倒抽一口冷氣。
雖然如今顧清嶼還是個白衣學子，那是因為他自己拒絕了提前入仕，想要考一個狀元。
在所有學子眼中，他的地位早就堪比大儒，院中的教諭見了他都禮讓幾分，甚至有時候會讓他代課。
阿木身為他的心腹，學子們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是哪個這般膽大包天敢當眾扇他的耳光。
定睛一看，原來是柏大小姐，柏院長的侄孫女，顧清嶼的未婚妻。
噢，那很正常了。
不小心撞見這一幕的學子只恨自己不是瞎的，急匆匆轉身快步離開。
阿木半邊臉很快浮起一道清晰的紅印，他面色不變，依然紋絲不動地堵在柏水蝶面前，重複，“還請顧小姐離開。”
柏水蝶氣得渾身發抖，最後無可奈何甩袖離開，“好！你給本小姐等著！”
顧家小院門口，突然湧來了許多頭戴方巾的書生，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顧公子身為文人魁首，理應謹言慎行，修身養德，更應管束家中人，如今竟然縱容寡嫂行欺壓搶奪之事，以後若是入仕為官，不得欺壓百姓。”
“僅僅為了一口吃的，以謊言拆散人家百年婚約。以小見大，為官者確實要有才華實幹，但更要有品德！失德之人不配身居高位！”
“咱們今天非得讓顧公子給個說法，不然我們這些讀書人臉上都沒光，非得聯名去學宮遞狀子，把你這魁首的名頭給擼下來！”
一群文人越說越義憤填膺，彷彿舒清嶼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書舒朝那群文人看了一眼，顯然這群人都是有組織有目的，隱隱以一人為官，阻礙顧清嶼入仕為官。
這幾句話自然不能真把他的魁首擼下來，但卻能讓他的名聲染上汙點，日後他入仕後，都會被人翻出來當攻訐他的刀子。
書舒微微頷首，“諸們說得對。身為文人魁首，自當謹言慎行，修身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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