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亂成一團,藉著敏銳的聽力,把人抱到了床榻上。
“鬆手。”他努力維持著沉穩的聲線,只是書舒根本不聽。
受驚的小動物一心只想找到安全的洞穴鑽進去
失去了視線,觸覺尤為清晰,那光滑細膩的觸覺鑽進他的皮膚,首竄心尖,撩起一團團失控的火焰。
他放低聲線哄著,“乖,衣服溼了,你會著涼的。我不會走的,你先鬆手。”
他的衣服全溼了,只罩了她上半身的衣袍也溼了。
寒氣從西面八方湧過來,她打了個噴嚏,這才顫巍巍鬆開他。
顧清嶼不知他此時是鬆了一口氣,還是不捨。
他深吸一口氣,手一揚,半溼的衣袍被掀開,啪嗒落在地上。
他扯起床上的被褥,快速把懷裡的女子塞進被窩裡,轉身就要離開,衣角卻被拽住。
正當他怔愣之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咦,這門怎麼打開了?”
阿蘭快步往屏風後走,驚慌喊著:“夫人,夫人你沒事吧?”
顧清嶼臉色微微一變,猛地看向書舒。
寢被不知何時滑下肩頭,如瀑的烏黑秀髮披在胸前,極致的黑與白形成強烈的視覺刺激。
腦子裡似乎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連思緒都斷了線,身體卻比腦子轉得快,一個矮身躲到了床底下。
書舒:……
反應過來的顧清嶼:……
阿蘭正繞過屏風,一陣掌風襲來,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顧清嶼從床底下爬出來時臉黑成鍋底,一眼都沒看書舒,闔上窗戶,拎著兩具屍體就出了房間。
書舒如同一尊僵化的石像,怔怔地看著他進進出出。
看著他一個清貴文人俯身處理屍體又清理乾淨現場血跡。
收拾妥當之後,他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書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離開之前,還不忘一掌拍在阿蘭的痛穴上。
阿蘭是被痛醒的,她摸了摸後腦勺鼓起的包,齜牙咧嘴,一臉疑惑,“夫人,我這是怎麼了?突然就摔了一下?”
書舒拽了拽身上的寢被,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銀鈴般的笑聲如同百靈鳥般,很好聽,阿蘭幽怨地看著自家夫人。
難不成她摔倒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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