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夜雨淅瀝，顧清嶼衝入雨中，悄然潛回了自己的房間。
指骨抵唇吹了聲清越的哨音，派遣了兩名暗衛去保護書舒，又命人備浴桶沐浴以及一大盆冰塊。
他面無表情將整盆冰塊傾入桶中，寒霧順著桶沿漫出來，沾溼了地面的青磚。
溼透的衣袍一件件落在地上，他抬步邁入冰水之中，秋夜的寒氣順著腳踝往骨縫裡鑽，他卻低喃：“不夠。”
他整個人沉入冰水中，時間一點點過去，半炷香、一炷香……
他猛地抬起頭，水花嘩啦啦作響，卻無法冷滅他體內翻滾的熱浪。
他雙臂死死扣住桶沿，青筋順著小臂一路爬到肘彎，頭顱高高仰起，水珠從流暢的下頜線滾落，擦過顫動的喉結，撞進劇烈起伏的胸膛，沒入水面。
越是剋制，那點念想越是往腦子裡鑽。
方才驚鴻一瞥的雪白肌膚，指腹觸到的滑膩觸感，比江南最上等的冰蠶絲緞還要勾人，每一寸都在他神經上反覆碾磨。
他從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可那是書舒，是他敬若半個母親的嫂.子。
他怎麼敢動半分褻瀆的念頭。
可 ……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瘋撞，靈魂在顫，在叫囂，要衝破最後那層理智的殼，想把那道身影狠狠按進懷裡，嵌進骨血裡。
那股渴望來得太兇太猛，像蟄伏几個輪迴的兇獸終於掙斷了鎖鏈衝了出來。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砸進水面，他手臂一顫，緩緩沒.入水中。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胸腔裡滾出來，混著雨落窗欞的聲響，洩出半分難以言喻的滿足。
緊繃的肩線終於垮下來，他靠在桶壁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似在回味又似在愧疚。
屏風後忽然落進一道黑影，青龍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主子，柳方才過來回稟，夫人高熱不退。”
話音未落，耳邊轟然炸開一陣水花響。
青龍只看見一道白影從眼前掠過去。
自家那個向來從容不迫，智珠在握的主子急得連外袍都來不及穿，首奔舒月小院而去。
青龍沉默片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目前還在。
但以後就不知道了。
他貌似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顧清嶼輕功早己練至大成，平日裡總是不緊不慢，動時卻快如閃電。
眨眼間，人己經掠進舒月院，穩穩落在書舒的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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