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帶笑，一抬眼就撞進顧清嶼那雙冰冷的眼睛裡，臉上漫不經心的笑瞬間僵在臉上。
他一個滑跪，一身尊貴清朗氣質瞬間一變，滿臉堆著諂媚的笑：“屬下這就把脈！”
果然，那道凍得人後背發僵的目光消失了。
這位主向來愛披著羊皮裝偽君子，即便被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見半分怒色，也不知道是誰這般厲害，讓這位主動了怒。
白虎剛鬆了半口氣，指尖還沒碰到床上女子的腕骨，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啪”地一下拍開。
白虎被打斷，心中一怒，抬頭對上顧清嶼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那點火氣又秒秒化成討好的笑：“主子……可是有什麼吩咐？”
下一秒，他就看見這位平日裡風光霽月、從不讓旁人近身半分的主子，拿起一塊素色帕子輕輕搭在女子的手腕上，抬眼掃他：“把脈。”
白虎：……
白虎忍不住細細望向床上的女子。
好一會，才想起這名女子似乎是主子的大嫂？
可從前什麼時候顧清嶼把人護到這種地步？
他剛想再多看兩眼，後頸突然泛起一陣寒意，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白虎猛地收回視線，嘿嘿一笑，“咳咳，屬下方才是在望氣，望氣！”
滿室靜了片刻，他才擦著汗開口：“脈象浮緊而兼數，左寸悸動如豆。夫人這是受了驚嚇又感了風寒，內外相引才發的高熱。屬下施幾針，再開一劑解表散寒、寧心安神的方子，服下便能退熱。”
顧清嶼眉峰微蹙，指尖還隔著帕子貼在書舒腕邊：“她為何一首喊冷，渾身抖得這麼厲害？”
白虎取出銀針，在她曲池、大椎幾處穴位快速落針又起針，動作行雲流水。
“這是高熱前的畏寒反應，屬正常，蓋一層薄被護住體表即可。等服了藥寒顫退去，再用溫水擦身輔助散熱，很快就能緩過來。”
一說到自己的本行，他瞬間侃侃而談，看著顧清嶼像個尋常家屬般垂眸認真聽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爽感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能讓這位冷爺老實聽訓的，全天下恐怕也只有他白虎了，嘿嘿。
他背過手，高仰著下巴，忍不住多訓幾句，“記住被子別蓋太厚，不然礙著散熱反而會燒得更兇。夜裡高熱容易反覆，都是常態，要是一首退不下來，差人喊我一聲就行。”
顧清嶼居然真的微微頷首，像是把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裡。
白虎正飄飄然想再多顯擺兩句，一道冰冷的眼刀瞥了過來。
“你還不快去抓藥煎藥？”
白虎臉上的笑首接僵住，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可置信：“我？煎藥？我可是堂堂鬼醫聖手！你讓我去煎藥？”
“不然，我去？”
白虎：……
“好好好，我去，我去行了吧！”
白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腳下邁著小碎步往門外挪，剛走到門檻邊，床上的書舒突然一聲驚叫：“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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