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就那麼衝出去，是想要暴露自己九玄金雷龍的身份嗎?”雖然以她如今的實力完全不懼任何覬覦龍族的勢力，但一旦他的身份暴露，萬法宗將永無寧日，她也別想再有安寧。
“師，師尊，我錯了。”
龍冥的聲音發緊，連耳朵尖都燒得通紅。
這寒潭是書舒當年以大神通從極北冰原首接挪移回來的千年寒潭，平日裡連化神修士踏入半分都會被凍得經脈發僵。
本該是冷入骨髓的刺骨寒意，此刻身在其中，卻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翻湧，燙得他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目光根本不敢往她身上落。
不能看。
再看一眼，他就忍不住了。
他死死垂著眼簾，視線落在水面下，只見那雙像雪玉雕出來的赤足踩在水中，一步步朝他走近。
他下意識步步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寒潭石壁上，刺骨的寒氣順著衣料滲進來，又迅速被蒸發成水霧，稍稍壓下幾分他渾身脹得發疼的燥熱。
“方才為什麼那麼慌張地衝出去？”她漫不經心地開口。
腦袋早己經熱成一團漿糊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他對她有不軌之心？
方才撞見師尊半褪衣衫的模樣，他瞬間就失了態？
說他在夢裡對她夜夜笙歌？
說他……心虛。
他不敢抬頭，視線裡，卻緩緩伸來一隻小手，那隻手像用千年寒冰精雕細琢而成，指尖泛著淡淡的冷光，白得近乎發光，美得讓他連呼吸都忘了。
那隻泛著涼意的小手，輕輕勾住了他腰間繫著的玄色鸞絛。
轟地一聲，龍冥整個人徹底僵住，眼前的一切彷彿都被按下了慢放鍵。
慢到他能清清楚楚看見那隻無瑕的素白指節曲起，與玄色絲絛形成的刺眼對比，一黑一白，撞得他眼尾都發燙。
慢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上繡著暗金龍紋的廣袖長袍順著肩頭滑落，在她指尖輕扯的力道下，輕飄飄墜入泛著漣漪的寒潭。
衣襬上繡著的金色五爪龍紋在碧色潭水裡起起伏伏，像極了他此刻在胸腔裡亂撞、根本穩不住的心跳。
“師、師尊……”他慌亂無措地低喊了一聲，雙拳死死攥在腿邊，整個人像尊被定住的石像，連指尖都不敢動一下。
他是不是又掉進了自己編織的春.夢裡？
可就算是在那些最荒唐的夢裡，清冷的師尊也從來沒有這般主動過。
往日里的那些夢，全是他大逆不道地把她困在紫竹院，是他憑著龍族的蠻力強迫她，是他在她清冷的目光裡肆意妄為。
難道……連夢都開始順著他的心意，變得越來越真實了？
腦子裡亂成一團麻的時候，那雙冰涼的小手己經攀上了他滾燙的胸膛。
刺骨的涼意貼在他火燒火燎的皮膚上，非但沒能壓下那股燥熱，反倒像一滴冷水掉進了滾油裡，瞬間炸開了滿潭的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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