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此刻裝出這副膽怯模樣，眼底也沒有半分真正的懼意。
她甚至在電光石火間，就從那兩人的對話裡精準抓住了作主的那人不願節外生枝的心理，用最出格的法子，把一場死局悄無聲息地繞了過去。
就算是軍中受過多年特訓的老兵，未必也不敢在那樣的生死關頭，做出這麼快、這麼準的決斷。
他盯著她的臉，在心底一層層拆解她可能藏著的身份，忽然一陣細碎又奇異的酥麻，順著脊骨竄上來。
他臉上的高深之色瞬間裂開，按住那雙正在他胸肌上放肆的小手。
就這，她還不安分，指尖還使勁地捏了又捏，雙眼散發著躍躍欲試的好奇。
孟遠航磨牙，齒縫裡擠出兩個字，“鬆手！”
書舒眨了眨眼，長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一臉無辜：“什麼？”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被他按在了粗糙的老樹幹和他滾燙堅硬的胸膛之間。
他俯下身，熱氣掃過她的耳尖，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力道：“林書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不是你把我按在這裡的嗎？”她仰著臉，語氣無辜地反問。
孟遠航的低吼卡在喉嚨裡，耳根都繃紅了，“剛才情況緊急，我不跟你計較，可現在……你、你簡首不知羞恥！”
書舒眼眶一紅，“你罵我？”
孟遠航渾身一僵，那點氣勢碎得一乾二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我不是想罵你，只是……”
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睫毛輕輕一顫，晶瑩的淚珠子就順著臉頰滾了下來。
他徹底慌了神，語氣急得都變了調：“你別哭，是我錯了，是我說錯了話，我只是……怕你這樣，壞了你的名聲。”
她鼻尖紅紅，抽噎著抬眼看他，“那你以後不準再罵我。”
“好。”
“以後也不準再兇我。”
“好。”
“還不準拒絕我。”
孟遠航：……
滿腔的歉意和慌亂瞬間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低頭盯著那隻被逮住了還不安分一抓一收的手，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連掩飾都不願掩飾。
他深吸了一口氣，握住她的手腕，下意識放輕了力道，把這隻放肆的爪子從自己的胸肌上扯開。
他撿起地上那件黑布背心，匆匆往身上一套。
可視線一對上她那雙溼漉漉、純得像小鹿似的眼睛，身體裡那股壓下去的熱浪，又順著血管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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