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處樹影重重疊疊,兩個肩寬背厚的粗野男人從暗影裡慢慢走出來,肩上的土製長槍磨得槍身發亮,粗啞的說話聲順著風飄過來,斷斷續續落在兩人耳邊。
“嘿嘿,等會兒老子得再去會會那寡婦,那股子浪勁兒,讓人魂都飛了。”
“大山,你怎麼胡來我不管,但五天後的大事要是被你攪黃了,我先崩了你。”
“你他媽煩不煩?不就是往山下運點東西,瞧你那慫樣!這大後山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整天叭叭個沒完!”
腳步聲越來越近,書舒被死死按在孟遠航懷裡,能清晰感覺到他渾身肌肉像繃緊的弓弦,腰側的手己經扣住了柴刀柄,整個人像一把隨時要出鞘的寒刀。
眼看兩人就要繞開這棵老槐樹,斜後方的草窠裡突然“噌”地竄出一隻灰兔,箭似的掠過去。
兩個男人瞬間抬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樹的方向,腳步放得極輕,一步步往這邊逼來。
孟遠航指節發力,柴刀剛抽出半寸,書舒突然猛地往後一掙,把他按倒在落葉堆裡。
單手一拽,烏黑麻花辮被拽散,墨色長髮像瀑布似的垂落,遮住了自己的臉,也罩住了他的輪廓。
隔著垂落的髮絲,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咔嚓——”
腳邊一根枯枝被踩斷,脆響在安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他手腕一動,鋒利的柴刀被甩進頭頂上茂密的灌木叢中。
同一時間,書舒伸手扒了他的黑色背心,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泛著薄汗的光,肩胛骨處,一個痊癒的槍傷在肌理分明的肌肉上,像一道突兀又刺眼的印記。
這種傷疤不能被看到!
樹枝被撥開的窸窣聲越來越近,粗糲的喘息聲都能聽得清楚。
書舒伏低身子,溫熱的唇瓣精準地覆在了那道槍疤上。
孟遠航渾身一震,一聲悶哼從胸腔裡滾出來,在空曠而深山裡顯得格外曖昧。
兩雙黏膩又帶著懷疑的眼睛,隔著晃動的枝葉,在他們身上來回掃。
下一秒,她仰起頭,吻住了他的唇。
一股清淺的玉蘭花香裹著她的氣息蠻不講理地包裹住他,像電流順著脊椎竄上去,連骨血都跟著發燙發麻。
他再也繃不住,一隻大掌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鐵箍似的攬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按,任由她柔軟的手他身上亂來。
激烈的唾液交織的曖.昧聲在安靜的樹林裡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
那兩道黏在身上的噁心視線,終於戀戀不捨地挪開了。
被挑開的樹枝彈回去,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腳步聲漸漸往遠處去,能聽出其中一個人是被硬生生拽走的,風裡飄來壓低的怒罵。
“你拽老子幹什麼!這對狗男女躲在深山裡偷情,簡首浪得沒邊,老子只是想加入他們一起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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