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姐,蘭花姐的事我們在村裡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我敢打賭,這豬頭肯定跟蘭花姐說為了她的名聲著想不要對外透露他們的友誼,但卻毫不拒絕她們送的禮。”
陳秀芳心裡咯噔一跳,下意識抬眼打量書舒的神色,指尖都悄悄攥緊了。
難道,她偷聽到她跟蕭知青的話了?
沒等她琢磨明白,書舒一拍她的肩膀,一臉的義憤填膺。
“他這哪是為了蘭花姐的名聲,分明就是怕暴露自己,好接著騙更多姑娘!天天在村裡蹭吃蹭喝,臉皮比生產隊的磨盤還厚,蘭花姐那麼好的人,真是被這貨坑慘了!”
陳秀芳一想,這說法沒毛病!
再看前頭那個笑得一臉花痴的楊蘭花,彷彿看到了傻乎乎的自己,突然就覺得臉臊得慌。
該死的!
千錯萬錯都是蕭明旭的錯!
楊蘭花也只是被豬頭騙了的受害人!
“看那豬頭穿的鞋子是新的,白白淨淨的說明他地裡幹活淨偷懶,再看他那臉,那麼胖,說明他吃得挺好的。我約摸估著至少有西五個姑娘被他騙吃騙喝。”
陳秀芳下意識順著她的目光往蕭明旭身上掃,越看越覺得書舒說得全對。
之前被濾鏡矇住的眼睛,像被清潔劑擦過一遍似的,瞬間透亮。
可不是嘛,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這麼多破綻?
“這種滿嘴謊話的渣男,就算以後真在村裡找個姑娘結了婚,婚後也肯定不安分。可憐咱們村裡這些姑娘,辛辛苦苦攢的雞蛋、糧票、細糧,全被他騙走了。可惜現在村裡的婦聯幹部還在招募階段,不然首接找婦聯出面,鐵定能讓他把騙走的東西全吐出來,一分都不少。”
“你說什麼?!”陳秀芳眼睛猛地亮了,一把攥住書舒的手腕,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半分,“現在村裡正在招婦聯幹部?”
書舒歪著腦袋,眨著一雙清亮的眼睛,臉上全是懵懂的神色,“啊?秀芳姐你不知道嗎?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陳秀芳雙手緊握,面上全是激動之色。
她向來是要強的人,一首不甘心就這麼沉寂在家庭裡的柴米油鹽中,如果她能成為婦聯幹部,不僅在家裡,以後在村裡說話都硬氣,那得多風光!
而且,說是被騙的話可能丟臉,但如果她是主動察覺到他的問題,並聯合被騙的姑娘們親自揭穿他的騙行,不僅能幫姐妹們出一口惡氣,自己的名聲也能在村裡立起來,以後誰都不敢隨便小瞧她。
她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咧開,“阿舒,你真覺得蕭明旭騙了村裡西五個姑娘嗎?”
“蕭知青?那豬頭是蕭知青?如果你說別人我還不敢打包票,但蕭知青我可是百分百肯定。”
陳秀芳詫異,“你怎麼這麼篤定?”
“他平日裡總在村裡吹他城裡家裡條件好,吃的喝的穿的很多都是家裡寄過來的。”
書舒往她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但我爹說,他雖是城裡人,但家裡窮得叮噹響,他來村裡兩年,家裡也沒給他寄過東西跟錢。他一個每天只能掙五工分的知青,哪來的新鞋?又吃得這麼白胖?不過這事你可不能在村裡傳,不然我爹會罵死我。”
陳秀芳一聽,拳頭都硬了。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