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這天夜裡。
她的窗欞上傳來三下輕響。
此時天色還早，書舒正就著煤油燈翻書，聽見動靜抬手推開木窗，一眼就撞進孟遠航的視線裡。
他站在窗臺下的陰影裡，一身洗得發白的軍便裝，身姿挺拔，板正的平頭帶著軍人特有的硬朗線條，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像黑夜裡立著的鐵塔。
夏風吹過，隔著一扇窗，兩人靜靜對視了好幾秒。
書舒先彎眼笑了，“你終於捨得露面了?”
孟遠航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對不起。”
書舒擺了擺手，“所以，你今晚來是給我道歉的？”
孟遠航目光暗沉，往前半步，“不是。我……。”
明明有很多話想跟她說，但又一句不能往外漏。
最後只剩下單薄的兩字，“等我。”
書舒趴在窗欞上，笑著問：你讓我等你什麼？”
夜色朦朧，籠上一層曖昧的薄紗。
孟遠航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臉蛋，捲翹的睫毛下眼瞼投下一道漂亮的扇形，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啞著聲音說：“等我娶你，阿舒。”
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得鼻尖都快碰到一起，撥出來的熱氣纏在一起。
書舒嘴角勾著點笑，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下頜，“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他的呼吸瞬間亂了，兩隻手死死扣住窗沿，指節都泛了白。
黑夜裡的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勾得他魂都快化了。
“我想娶你的關係。”
他原本想要等一切塵埃落定再來求親，但每天聽著村裡人說誰誰誰去她家提親，要不是他走不開，他鐵定是要上門給人套麻袋揍一頓。
他很怕，怕他出任務再回來，心愛的姑娘就嫁人了。
他急得聲音都發緊，“你嫁給我，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也給你做愛喝的果汁。在家裡你不用做飯，不用幹活，家裡的糧票、津貼全歸你管，大事小事都由你作主，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我養你……”
嫩白的指尖按住他的唇，她微微笑著，明明很美，說出的話卻讓他骨頭縫都冷了，“但我不等死人。”
孟遠航整個人僵住了。
他想質問她知道了什麼？
他該立刻把她拿下，然後嚴刑逼供，再好好盤查隊裡是不是出了內鬼。
可下一秒，柔軟溫熱的唇瓣就貼了上來。
她親一下，就慢悠悠說一句。
”。著活先，我娶想“
”。我養人別找就我，了死是要你“
”。飯做我給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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