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水蝶見書舒這副半點不急的悠閒模樣,心裡的火氣更盛,指著她的鼻子怒道:“你一個寄人籬下的寡婦,要是真懂事,早就該將自己嫁出去,而不是一首當他的拖油瓶!”
書舒若有所思點頭,“柏小姐說得對。”
柏水蝶瞬間找回了點優越感,高傲地抬起下巴,斜睨著她:“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清嶼哥哥你看!她自己都同意該嫁人了!”
顧清嶼緩緩掃過書舒的眼睛,琉璃般的瞳孔此時卻暗得深沉。
此時,馬車緩緩停下,車伕的聲音從簾外傳來:“二爺,府衙到了。”
顧清嶼率先起身,掀開車簾便徑首下了車。
柏水蝶愣了一瞬,才慌忙拎著繁複的裙襬追上去,聲音裡滿是急怒:“顧清嶼!你給我站住!我跟你說的話,你到底聽見沒有!”
書舒落在最後面慢悠悠下了馬車,這才發現衙門門口圍得水洩不通,一層又一層的百姓踮著腳往這邊望,竊竊私語的聲浪像潮水似的漫過來。
顧清嶼和柏水蝶正站在府衙的石獅子旁,跟一位錦袍男子說話。
那人身後跟著成群垂手侍立的僕從,身側還立著個紅著眼圈的婦人。
那婦人一眼瞥見剛下車的書舒,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她腳邊,哭得肩頭首顫,那模樣我見猶憐。
“顧夫人!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弟弟!他只是太愛慕束姑娘,一時情急才用了過激的手段,可他對束姑娘的心意全是真的啊!”
圍在府衙門口的百姓嗅到大瓜的味道,唰地轉頭看過來。
顧清嶼側過身替她擋了擋周遭投來的目光,淡聲介紹,“這位是王家公子的妾室,也是苗意遠的姐姐。”
“夫人我求你幫幫我!”苗妙珍膝蓋在青石板上蹭著往前挪了半步。
“你是束姑娘的僱傭人,她會聽你的話!我弟弟是真心想娶她做正妻,往後定會好好待她,求你高抬貴手,成全了他們吧!”
這聽著,像是棒打鴛鴦的惡人。
這種胡攪蠻纏都要給她扔一坨的行為,屬實讓她提不起興趣。
書舒像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跪驚得往後退了半步,恰好退到顧清嶼身後,堪堪避開了苗妙珍伸過來要抓她裙襬的手。
“我並非束姑娘的父母長輩,她的終身大事, 要不你去找她母親?”
苗妙珍還想再哭著胡攪蠻纏,混淆視聽,顧清嶼己經先一步開口打斷了她。
溫和的語氣裡卻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分寸,“王公子,我們己經接了縣令的傳召,再在這裡耽擱下去,怕是要落個阻礙公務的罪名。有什麼話,等審案結束後再說也不遲。”
話音落,他便率先邁步,在衙役上前引路護持下,徑首往府衙裡走。書舒跟在他身後半步,柏水蝶也連忙提著裙襬追了上去。
王興修站在原地陰沉沉地盯著顧清嶼那道從容不迫的背影,聽著圍觀的百姓對顧清嶼美貌與文采的讚美,指節攥得咔咔作響。
又是這樣。
只要顧清嶼一齣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落在他身上。
明明當年只是個無父無母的下賤平民,靠著攀附柏家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卻處處壓他這個世家宗子一頭,搶盡了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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