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脆生生應了,泥鰍也點頭,兩人抓起花生,像兩條滑溜的小魚,又鑽出了茶館。
打發走了小豆子和泥鰍,李?聖覺得今日收穫不小,便對傅芠道:“我們也回吧,出來有些時候了。”
傅芠點點頭,手撐著桌子想要站起身。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剎那,小腹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向下撕扯般的絞痛。
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剛站起一半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軟了下去。
“阿芠!”李?聖反應極快,一把扶住她,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肚子.......好疼........”
傅芠靠在他身上,聲音都在發顫,那股墜脹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兇猛。
李?聖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只見傅芠月白色土布夾襖下襬處,赫然洇開了一小片刺目的暗紅色!
血!
李?聖的腦袋“嗡”的一聲,幾乎要炸開。
他來不及細想,也顧不得周圍茶客投來的詫異目光,一把將傅芠打橫抱起,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得嘶啞:“讓開!都讓開!”
他抱著傅芠,如同瘋了一般衝出茶館,朝著記憶中離這裡最近的一家醫館狂奔而去。
傅芠蜷縮在他懷裡,雙手死死地護著小腹,劇烈的疼痛和那溼熱的觸感讓她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恐慌和絕望。
“李?聖.........這次不對.......”她無意識地呢喃著,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阿芠不怕.......不怕啊.......馬上就到醫館.......”李?聖咬緊牙關,腳下的步子又快又穩。
衝進那家掛著“陳氏醫館”招牌的醫館,李?聖幾乎是吼出來的:“大夫!大夫救命!”
坐堂的是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見狀立刻起身,引著李?聖將傅芠放到裡間的診床上。
老郎中經驗豐富,一看傅芠的情形和身下的血跡,面色便凝重起來。
他示意李?聖先出去,只留了一個幫忙的學徒,仔細為傅芠診脈,又查看了情況。
李?聖守在外面,如同困獸般來回踱步,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茶館裡聽到的訊息。碼頭可能的情報........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腦子裡只剩下傅芠慘白的臉和那抹刺眼的紅。
他不敢想象,如果傅芠出事了,他以後怎麼辦.........狠狠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停止這可怕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老郎中終於掀簾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