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老頭搖搖頭,嘆了口氣,“鬼子瘋了似的,到處抓人,聽說昨晚就打死了好幾個‘嫌疑犯’,今天還在挨家挨戶查呢......”
李?聖一邊給人拿貨。找錢,一邊不動聲色地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既有行動成功的快意,也有對牽連無辜者的沉重。
中午時分,忠伯裝作來送貨的樣子,拉著一小車雜糧來到了雜貨鋪。
關起門來,忠伯才急切地彙報:“少爺,少奶奶,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昨晚城裡鬧翻天了,巡捕房。偵緝隊。鬼子兵全都出動了,到處搜捕兩個人,說是炸郵局的要犯!
咱們小院那邊也被人敲開門盤問了幾句,好在靜宜和小草機靈,說你們去鋪子裡忙,晚上沒回去,搪塞過去了。”
李?聖點點頭:“家裡沒事就好,這邊昨天也被搜過了,暫時應付過去了,你回去告訴靜宜她們,一切如常,不用擔心。”
忠伯點頭應“是”。
傅芠跟著問道:“孩子們沒受驚嚇吧?”
“沒有,兩個孩子乖著呢,昨晚早早就睡下了,省心的很。”忠伯說道。
傅芠聽了,心跟著放下。
忠伯又說了些街面上的見聞,主要是鬼子如何氣急敗壞,如何加強戒備等等。
送走忠伯後,鋪子裡暫時清靜下來。
傅芠走到櫃檯後,看著門外依舊不時走過的巡邏隊,輕笑道:“聖哥,看來咱們這‘開門炮’放得挺響的,鬼子這回肯定心疼壞了。”
李?聖嘴角也勾起一絲弧度:“響就對了,只是可惜沒把那流動監測車也給直接炸了。”
然而,那個偽軍隊長淫邪的嘴臉和伸向傅芠的髒手,如同一根毒刺,深深紮在李?聖的心頭。
接下來的幾天,雜貨鋪的生意清淡了不少,李?聖卻似乎並不著急。
他暗中叫來機靈的小豆子,低聲吩咐了幾句,又塞給他幾個銅板。
小豆子心領神會,每天除了在鋪子裡幫忙,就是混跡在街面上,尤其留意那個胡隊長的行蹤。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小豆子帶回訊息:胡隊長經常在晚上去城西的一家暗娼館,回去時會獨自穿過一條僻靜的小巷。
李?聖聽完,什麼都沒說,只是眼神愈發幽深。
又是一個夜晚,月黑風高。
胡隊長醉醺醺地從暗娼館出來,哼著下流的小調,搖搖晃晃地走進了那條回家必經的窄巷。
巷子深處,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貼近。
胡隊長似乎察覺到什麼,剛想回頭,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從後面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同時,冰涼的利刃精準地劃過了他的喉嚨!
他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能發出,眼中的醉意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取代,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軟軟地癱倒在地,鮮血迅速在身下蔓延開來。
黑影在他身上擦拭了一下匕首,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頭,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