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蘭,你在這兒盯著,我去找李副團長。”
“傅隊長,李副團長剛才來過,說是去後勤部辦交接了,讓你在這兒等他。”
傅芠點了點頭,又蹲下來,靠著棗樹,閉上了眼睛。
陽光照在她臉上,暖融融的。
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見有人叫她。
“阿芠。”
她睜開眼,看見李?聖站在她面前。
身上還穿著那身舊軍裝,臉也沒洗,黑一道白一道的,像個花臉貓。
幾天沒見了,可能是見到了她,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交接辦完了?”傅芠問。
“辦完了。”李?聖蹲下來,跟她平視,“順便也代表咱們團裡,去看了幾個正在養傷的重傷員。都是咱們團的,以前戰鬥負的傷。”
“他們怎麼樣?”
“有幾個恢復得不錯,再過一兩個月就可以歸隊了。其他的.......”李?聖頓了頓,“可能就需要組織上統一安置了。有的傷太重,回不了一線了。”
傅芠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剛才在院子裡看到的那個失去右腿的傷員,想起那個頭上纏滿紗布只露出一隻眼睛的戰士。
戰場是殘酷的,她能救下他們的命,但救不回他們的胳膊。他們的腿。他們完完整整的身體。
李?聖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抹了一下。
“好了,別想了。有些事也不是我們能解決的,想多了老得快。”
傅芠抬眼看他:“我老了嗎?”
“我只是說說。”李?聖咧嘴笑了,“我家阿芠現在看著就像十八一樣,怎麼會老呢?”
說完,就聽到身旁“噗嗤”一聲有人笑了出來。
兩人抬頭看過去,正見李桂蘭捂著嘴憋笑呢,臉都憋紅了。
見兩人看向她,她連忙擺手:“我什麼也沒聽見,我什麼也沒聽見!”
說著轉頭就跑,藥箱在身後一顛一顛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傅芠瞪了李?聖一眼:“你瞅你,說話不注意,被人笑話了吧。”
“我說的都是大實話。”李?聖一臉無辜,“我家阿芠確實貌美如花,多少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傅芠笑著打斷他,“行了行了,快別說了,再讓別人聽見了,鬧笑話。對了,孩子們的事你打聽到了嗎?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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