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跟著路老爺子來到了路豪的病房,消毒水的氣息蔓延整個房間。
路豪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身上穿著不再是得體的西服,而是醫院藍白條紋的病服。
路老爺子伸手一把就將吊水摔到了地上,啪的一聲,玻璃瓶碎在地面上,藥水灑了一地。這一幕將眾人都嚇壞了,更何況他身上還帶著濃厚的血腥味。
“逆子,那個女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滄桑的老人一把撲到路豪身上,搖著他的身體,恨不得立馬從路豪嘴裡聽到答案。
而躺在床上的路豪根本無法回應路老爺子的聲嘶力竭,他掉下海不如宋以北幸運,背部的傷口引發了感染,又撞到了暗礁,要不是打撈隊打撈的及時,說不定人早就已經沒了。
此時病床旁有一個少年,路豪雖是路老爺子的獨子,但在他之上還有兩個姐姐,這少年便是路豪姐姐所生。
由於子嗣稀薄,兩個女兒都是招贅婿,但這外甥,終歸不如自己的親生兒子來的順眼。
少年撲通一下子跪下來了,他雙眼通紅,聲音顫顫巍巍的說道:“爺爺,這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但是我今天一定要說出來。”
“路惇哥哥最後就是和舅舅一起商議重新修築海都酒店後消失的,從那天后就再也沒見過路惇哥哥了。”
“我雖然年紀小,但那天我聽的真真實實的!”
路惇並非是路老爺子的妻子所生,但卻是他最為疼愛的兒子之一,甚至力排眾議,將人安排到了公司。
但為了明面的面子,路老爺子還是沒有出面認下路惇這個兒子,不過路家人全都心知肚明。
他對外就說這年輕人踏實能幹,就當是認下的義子。
這孩子說來也爭氣,經商有頭腦,就是年紀小的時候吃了太多苦,窮慣了,沒一點骨氣,看見路豪就害怕,唯命是從。
說起來消失了也有一段時間,路惇對外說是自己去英國留學了,因為對自己的學歷感到自卑,所以想深造一下。
路老爺子也並沒有想太多,這個兒子唯唯諾諾的,難成大器,小家子做派。興許去國外留學,還能長下見識,不至於那麼埋汰。
如今見自己外甥這樣說道,路老爺子登時就氣的不行,要不是一堆人簇擁著他,早倒下了。
他扶著額頭,有眼淚從渾濁的眼裡流出。
“這逆子名下的產業通通收回!”
“我要重新劃分家產!”
可如今路豪已經癱在病床上,生活都不能自理,又如何能處理這些事務,說白了無非就是剝奪他僅剩的資產,路老爺子也捨不得痛下殺手。
這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長子,外面那些鶯鶯燕燕所生的麻雀又如何能與他相比,這份在大家族裡沉浸出來的貴氣與體面,就不是那些小門小戶能比的。
他心如刀絞,喘著氣大,鬧著要重新捯飭捯飭一下整個路家。
......
“宋董,因為您上次和陸老爺子打完球之後,他回家就發瘋了,聽說要整治路家家門呢。”
一杯翠綠的茶水沏在自己眼前,顧長宇張茶水倒完恭敬的推了過去。
宋以北漫不經心,她拇指握著茶杯,修長的指節格外好看,金框的眼鏡下,那雙眸子裡充滿了虛假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