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的軍權除卻由熙和帝親掌的禁軍,分散在幾大將軍府、國公府和肅王手上,而朝廷絕對的話語權則是在熙和帝和太子手上,這其中又以丞相和太傅為代表。
熙和帝不喜太子,除了覺得他年紀大,還有便是太傅公開支援太子,觸了熙和帝的逆鱗。
孫靄是熙和帝一手提攜上來的,到頭來卻成了太子的爪牙。
這些年放在孫靄手上的權利太多,要真把他如何,熙和帝一時也沒辦法。
熙和帝既想透過黨爭選出優秀的繼承人,又想長生,永遠做這大齊的君主。
幾番矛盾下,致使大齊天下紛亂,政權割裂,名不聊生。
孫若鴻並不避諱趙令徽,議論完反倒問:“趙大小姐以為,此次秋收,陛下會讓太子去嗎?”
趙令徽略微思考,“其實無需為此事費神,依我看,無論如何陛下都會派太子前去。”
“哦?”孫若鴻道:“怎麼說?”
“秋收雖關乎民心,在陛下眼裡卻也不是要事,否則也不會近十年都由太子代勞。他不會在乎派紹王去能不能服眾,但若是太子前發生意外,日後便是罷黜的引線……”
說到此處,在座眾人臉色驟變。
“所以,諸位如今應該擔憂的,不是如何爭奪,而是如何將這差事推出去,若是推脫不,如何避免意外,避免有人從中攪局。”
孫若鴻恍然大悟一般站起身,一言不發快步下了樓。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告辭,各自回了家,沒空再管什麼詩會。
趙令徽輕蔑一笑,起身緩緩下了樓,往湖邊去。
能進到樓裡看歌舞的多少有些身家,比如商賈之家,或是小吏的子嗣,寒門學子就算應邀而來,也只能在湖邊賞賞景,聽聽樓裡傳來的樂音。
畫舫也是按家世等級分好,同一艘畫舫上,坐的都是出身相仿的。
趙令徽走到湖邊,順著一艘艘畫舫找去,沒見到趙令頤,反而看見了顧笙安三人在同人爭執。
今日這樣的詩會,都是奔著結交來的,就算往日有冤也會憋回肚裡,況且據張肅說,顧笙安是個溫吞的性子,脾氣也好。
她穿過人群走上前,正巧聽見同他爭執的人道:“顧笙安,你也是雲岸書院出來的人,何必跟這些爛魚臭蝦攪合在一起,我邀你去樓裡聽曲看舞是給你面子。”
“瞿公子,今日詩會是楊公子宴請,我待在何處是我的自由,王陵他們是我的好友,你口出汙言,是否不妥?”
“喲,好友?”姓瞿的和周遭幾人哈哈笑起來,“難不成是他們去你家買豆腐認識的,就他們這些打漁種地的,吃得起豆腐?”
這人穿著錦緞,頭戴珍珠冠,看樣子家世不菲,可今日詩會,真正算得上有家世的都在樓裡和畫舫中,不會來這裡同寒門舉子攪合。
趙令徽猜測,他不過是哪家商行的公子哥,刻意來找茬的。
“顧公子。”趙令徽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也將顧笙安要反擊的話壓了回去。
他們轉頭看見趙令徽,抱拳微微行禮,“趙大小姐。”
“嗯。”趙令徽點頭,“遠遠看見你們,怎麼,遇到熟人了?”
顧笙安一臉尷尬,隨即道:“這是五穀糧行的瞿糧,與我同在雲岸書院讀書,恰巧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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