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走?”瞿糧大聲道:“晚了!”
趙令徽微微皺眉,正想說話,周遭忽然喧譁起來,原本看熱鬧的全都朝湖面望去。
湖面響起琴音,煙波中,穿綠衣的女子坐在船頭,手中琴音流轉,臉上的紗簾隨風掀起,露出姣好的面龐。
眨眼的功夫,趙令頤換了身衣服,趙令徽險些沒認出來。
眾人被琴音和遮面的貴女吸引,沒人注意瞿糧何時被擠到了湖邊,待一聲驚叫伴隨著古琴咚一聲,眾人才回神往湖裡看。
瞿糧在湖裡撲騰,周圍的人躍躍欲試想去救,卻都猶豫下來。
梵夜湖水深,下面全是蓮花根莖和水草,貿然下去很可能上不來。
瞿糧是會游泳的,此時或許是被纏住了腳,不斷撲騰呼救,喊了幾句沒人下水,罵罵咧咧咒起來,“你們……這些窮……窮鬼,等我上來……”
他話沒罵完,畫舫從他身邊經過,停在了岸邊,濺了他一臉水。
趙令頤站起身,眼神輕輕掃過趙令徽,隨即停在顧笙安身上,“這位公子,可願上船一敘。”
周圍都是吸氣聲,顧笙安也愣在了原地,半天沒有回話。
畫舫首尾相連,前後都是按家世分好的。
這艘畫舫屈居第二,其上坐的至少也是二品大員或是此次鄉試頭三名的家眷。
趙令徽忍住笑,“顧公子……”
顧笙安一抖,隨即深深鞠躬拜謝,“小生何德何能……”
“公子不必自謙,今日能來此處的,都是棟樑之才。”
趙令徽悄聲開口,“時不待人。”
顧笙安又是一拜,趙令頤又道:“幾位一同上來飲一杯,船上都是好才之人,想趁這煙波縹緲蓮花盛開,聽各位唱詞做賦。”
趙令徽推著顧笙安往前走,王陵和木巖也戰戰兢兢跟上了船。
甲板上只有侍女,進了船艙,裡面除了女眷,還有幾位穿著顯貴的公子,其中一人便是周城,在他斜對面還坐著徐嘉年。
他們兩人同幾位婦人和一位年輕小姐在一樓,二樓則用輕紗遮著,坐著一眾暫不願露面的公子小姐。
趙令徽朝周城點頭,他不情不願哼了一聲,起身去了甲板,正好把位子讓出來。
“幾位請坐。”趙令頤摘下面紗,“小女周明昭,是受姑母所託,請幾位上來的。”
說著一位面目慈祥端莊的婦人舉起酒杯,“幾位不必拘束,今日詩會,只管談學問,別的無需記掛。”
顧笙安他們紛紛行禮坐下,徐嘉年笑道:“趙大小姐,又見面了。”
“徐詹事,懷寧一別……別來無恙。”趙令徽道。
“一言難盡。”徐嘉年苦澀一笑,“今日詩會我本沒空來,是舍妹非要讓我隨行。”
言罷他身邊的年輕女子捶他手臂,“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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