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來,江莫逾與沈明情一同培養的陳梧也終究能夠大顯身手,與姜祺姜尹一同,恰好兵分三路,奪取太后的軍隊。
將澆鑄重塑好的令牌遞給三人,他們連夜啟程,李彥陳梧前往最近的後巷四合院,姜祺前往城東貧巷,姜尹前往邊城谷地。
見令牌如見人,軍隊中人一眼便認定眼前的陌生面孔是太后派來的親信,要下達太后最新的命令。這也怪不了這些人草率。為了掩人耳目,太后每次都會換不同的人去各處發號施令,士兵分散又太散,難以互相交流。
而原本太后的人因為要同時趕往太多地方,精銳人手不足,便被三人輕鬆制服了。此時三方軍隊已聚集一處。
姜尹拿著令牌發令:“傳太后令,近日邊疆藩王叛亂,哀家軍隊遭受威脅。恰逢皇帝嚴查京城私兵,特派爾等前往邊疆制服藩王。此次行動以錢將軍為主帥。”
士兵們齊齊跪地,“謹遵太后之令!”
而此時,前往城東貧巷的姜祺卻帶給了江莫逾一個令他極其不安的訊息。
城東貧巷的太后親兵,竟始終養在陳梧家人的宅院裡。
江莫逾在這幾日緊繃的日子裡早已學會了不動聲色。
他暗暗記下了那個地址,心裡卻還是想相信陳梧。
前幾日的計謀,昨日帶完太后城中三隊精兵後江莫逾已經派了姜祺姜尹去跟進。至少在理論層面不會出錯。那的確是一個極好的計劃。
若先前陳梧的幫襯是裝的,那他的演技幾乎可以和自己與沈明情媲美。
難道這是太后刻意為之?她發現了自己提拔陳梧便想離間?還是說,陳梧和他的家人也被利用了?
一切都未可知,只消時日觀察。而在得出答案前他無論如何也不好再重用陳梧了。此事他決定還是先不告訴沈明情。做最壞的打算,若最後的結果大失所望,他不想讓沈明情難過。
江莫逾點了幾名侍衛去城西貧巷扮演被落下計程車兵,隨後又將此地址寫於紙上,遞給陳梧。
“此處有幾名太后親兵被落下了,你去看看,帶他們趕上大部隊。”
陳梧接過那張紙,原本只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隨後卻臉色蒼白,連帶著整條手臂都在抖。
江莫逾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陳梧並沒有當下便告訴江莫逾這個地址不對,面色慌張卻不心虛。
很難判斷,還需要繼續觀察。
且看看他後續到底會不會把城西貧巷的情況都一五一十告知自己。
*
另一邊,沈明情已拿到了太后令牌,守宮門的侍衛只是看了一眼那塊令牌,便恭恭敬敬將人放了出去。
再次在白日逛花街,倒是有幾分閒散的氣息。如果不是心裡頭還被中毒之事壓著,這或許會是她近幾日以來過得最舒心的一日了,短暫遠離那些算計,隱入人群之中便再無人能找得到她。
沈明情故意沒穿華服戴釵子,一頭本是綰起的髮絲也散了下來,徹底不像那深宮婦人了,反倒像是民間普通人家未出閣的姑娘。
找到街邊最好的醫館,沈明情在走進去的第一時間便聞到了濃濃的藥香。坐堂的是一位白鬍子老者,慈眉善目,看上去便覺得資歷深厚。但出於謹慎,害怕此人是被故意安排在此處,沈明情並沒有找他看病,而是一步步往裡走,在內堂的牆邊見到了一個簡單的床鋪,和一名在打盹兒的年輕人。
那人看上去便有著涉世未深的單純,也顯得醫術淺薄。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那一雙手卻是佈滿老繭,指甲裡還有土,身上濃濃的草藥味讓人靠近聞了便知他定是懂藥理之人。
“這位大夫,我身上有些不爽利,可否替我看看我的身體有何處不妥?”
那年輕人被擾了好夢,有些不滿地砸了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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