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吃了那種毒藥?”他細細思索,“這種藥我本以為只存在於話本傳說之中,現實中根本沒見過例項……姑娘你且告訴我,你當真吃過那種藥麼?”
沈明情點頭,“我二十日前服下的。”
對方低頭沉思,再次搭上沈明情的脈搏,卻還是沒有察覺到半點異常。沈明情也不好再為難她,於是想出了一個法子,“我十日後再來找你可好?屆時我把我那毒的解藥給你,以做參考。那日說不準便恰好還會顯露出一些毒發的徵兆。”
年輕人點頭,“姑娘下次來找我時直接說您找百物生,這便是我的名字。”
百物生?有趣的名字。
沈明情應下了:“勞煩您這幾日替我多留意此等毒物。話說回來,今日的診金如何付?”
百物生笑著擺手,“不用了,姑娘。在下也沒幫上您什麼忙,待到我為您解了毒後再一起結清也不遲。”
這倒是個實在人。沈明情佯裝答應,實則離開前在百物生牆角的床鋪裡放了一把碎銀。
但願……但願此毒還有解法。雖說她今日見毒性隱藏得如此之好,就大致明白了這毒到底有多厲害。
第10章
短暫在人群熱鬧處走了這麼一遭,回宮後仍舊有許多要事。
路過慈寧宮時,恰逢宮門開啟,太后召了戶部尚書袁齊覲見。沈明情閃身躲進附近的暗處,心裡又有了計策。
先前她與江莫逾離間了太后與袁齊,現在還需再添一把火。可別在她二人串通好了之後,多了些許疏漏讓太后又有了可趁之機。
袁齊是戶部尚書,掌管錢財,此等關鍵人物必須納入皇帝麾下。
殿內。
太后一言不發,只是讓張嬤嬤給袁齊賜了坐,上了茶,而袁齊卻有些汗流浹背,背後的衣服都溼了大塊。
過了許久,太后才捨得開口。
“聽說皇帝前幾日召見了你?年輕人嘛,的確是需要我們老人多提點提點……你說是不是?”
袁齊顫顫巍巍地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太后娘娘說得有理。”
有理?怎麼就有理了?面對面的兩人心知肚明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非要如此裝模作樣地說一通……況且自己那日只是與皇帝一同品茶了茶,其餘什麼都沒幹啊!太后到底在懷疑什麼?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卻一邊懷疑自己一邊用自己,這算什麼?
正在袁齊心底暗暗抱怨之時,太后又開口了。
“可別忘了,你的兒子袁穆還在安遠府任職。那地方在他的治理下最近可是禍事不斷,全靠哀家幫他瞞著,還補貼他這麼多銀子。若是哪日被皇帝得知了真相……”
袁齊心下一驚,忙跪地:“太后娘娘明鑑!臣與犬子可是對太后一片赤誠之心!”
太后嗤笑,“為何慌慌張張地下跪?哀家心底自然是知道你們的忠誠的。不過近日有傳聞說尚書府的下人手腳不乾淨。”毫無關聯的兩句話,不過是欲加之罪。
“這樣。你身邊的小廝便不必留著了,哀家把身邊的吳公公賜給你。”
袁齊已經知道太后的用意了,卻無法反駁,“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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