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且候著。老奴這就去幫您拿。在老奴回來前先別喝,畢竟……藥還燙著呢。”
說完後,她方行了禮離開。沈明情立即起身,把藥倒進了窗外的樹底。
藥還燙著?分明是怕她不喝。
她不敢耽擱,忙回到桌邊將一個花瓶裡的水倒進了碗裡。那水純淨透明,因花汁的緣故微微泛黃,倒是和原本的藥有九成相似。
剛把偷樑換柱後的藥碗放上托盤,張嬤嬤便急匆匆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罐蜜餞。
“小主,快些把藥喝了吧。老奴替您將蜜餞拿來了。再不喝怕是要涼了。”
沈明情接過蜜餞,強壓下喝養花水的反胃才將那東西一飲而盡。張嬤嬤在燭光陰影下滿意勾唇,端著碗離去。
沈明情忙含了一顆蜜餞去除了嘴裡那股噁心味兒,這碗坐胎藥也提醒了沈明情一件要事:她身上的毒。
如今城門已開,她也取得了太后的信任。這時便到了該瞞著所有人,包括江莫逾,去宮外找一位郎中了。
身上要緊的事越來越多。太后的毒提醒了她。若是要假孕,那是個大計,身上多一種毒便是增添了風險,也難免束手束腳。能解毒自然是上上策,可若這毒藥難解,至少也需保證身上的毒不會在關鍵時刻發作。
此事需儘快安排。
*
宮婢同主子一樣,無令牌不可出宮,自然也無法去尋郎中。因此沈明情便單獨帶上青水去見皇帝。她沒有顧及著影兒和綠兒會怎麼想,只是打發了二人隨意去領些茶葉。因為此次,她也要一同與那二人做出了斷。
“陛下,嬪妾有要事相告。”
簡簡單單一句話,江莫逾看著奏摺頭也不抬,便下令關上殿門,順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青水哪見過這般陣仗?只見自家主子毫無顧忌地坐在了陛下身邊,肩挨著肩,手碰著手。
她忙閉上了眼,想著主子受寵當真是不假,和陛下兩位就連白日也如此曖昧。
殿門闔上,青水又是自己人,兩人之間也不必拘禮了。
“能否讓我的婢女青水出宮一趟?”
江莫逾終於抬頭看向沈明情,“出宮?所謂何事?”他的語氣裡帶上了熟稔的玩味,“可是思念首輔?”
沈明情撇撇嘴,“少打趣。我為何要想他?只不過是……”向來腦子在大事上轉得快的沈明情思及此處卻犯了難。
在這件事之前,她從來沒對江莫逾撒過謊,也沒有瞞著他任何事過……所以此次向他瞞毒藥,該怎樣找藉口?
“想什麼呢?眼珠子轉這麼快,是不是在思考如何誆騙我?”江莫逾冷不丁開口。
“哪能啊!不過是……我近日信期不準,想找個宮外郎中看看,又怕請了御醫讓太后知曉,她要藉此事大做文章。”
江莫逾思慮片刻點頭,直接將自己的令牌遞給了沈明情。沈明情見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便繼續道:“太后方才端給我一碗坐胎藥。”
不光是下方的青水,江莫逾的臉也“噌”地一下便紅了。
“給你坐胎藥,與我說什麼……”
江莫逾腦子轉得飛快。難道在暗示他,下次“侍寢”時真的對她做些什麼?不行不行,他就算是皇帝也有著現代人的靈魂,絕對不能在沒有確立關係前就對自己的好朋友兼好盟友做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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