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趙晚霞的咒罵聲立刻炸開:
“我怎麼知道傅硯舟在哪兒!我現在連老宅的門都進不去!我給傅家生了兩個兒子,一個成了廢物,一個連姓都改了叫張!造孽啊,沒一個指望得上!”
趙晚霞開始訴苦,開始咒罵,最後拐彎抹角找張平津要錢。
張平津煩躁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生母那刺耳的咒罵,戛然而止。張平津回看屋內,張家那群親戚仍聚在一起,面紅耳赤地爭論著如何瓜分阮萌的財產。
那些扭曲興奮的面孔,竟漸漸與趙晚霞歇斯底里的臉重疊在一起。
貪婪、醜惡、卑劣,他們不像人,像一群充滿惡意的畜生。
張平津太陽穴突突地疼。
養他的張家,他出不去;生他的傅家,他進不去。
這世間,竟沒有一個他能立足的地方。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淪為了一隻爭權奪利的畜生。
...
翌日。
阮萌在清脆的晨鳥啾啾叫聲中醒來。身邊的床鋪空蕩蕩,傅硯舟己經起床了。
阮萌哈欠連天下樓,莊園老管家趕緊走過來:“小姐,傅先生把廚師攆走,說要自己籌備早餐。”
老管家知道傅硯舟的身份。
這等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還紆尊降貴進廚房籌備一日三餐,實在不妥。
阮萌卻習以為常,揉揉眼睛:“讓他做嘛,他就喜歡下廚。等吃完早飯,我再去爺爺的追悼會。”
她趿拉著拖鞋溜進廚房,從背後抱住傅硯舟的腰,趁機摸了摸他緊實的腹肌,又踮腳在他臉頰“啾”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退到門口,託著腮看他忙碌。
一個在灶臺前從容不迫,一個在門邊嘰嘰喳喳。
偶爾傅硯舟會走出廚房,把一片煎好的培根喂到阮萌嘴裡。阮萌誇他兩句,傅硯舟笑容頓時壓不住。
老管家旁觀前程,陷入沉默。
他以前也見過傅家主兩回,此人不苟言笑,冷淡狠厲。老管家還是第一次看他笑得這麼不值錢的樣子。
老管家忽然有點明白老爺子生前的選擇了。
小姐和傅家主,呃,確實天生一對。
——
上午,追悼會如期舉辦。
張溪亭在海市也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創造過不少經濟神話。他生前,還籌辦慈善基金,挽救不少人的性命。
他離世後,海市政府官員、商界朋友、媒體等,會蒞臨追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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