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一回頭,赫然看見追悼會入口最醒目的位置,並排張貼著兩份放大清晰的鑑定報告:
一份是張溪亭與張國強的親子關係證明,另一份是張國強與阮萌的父女關係證明。
旁邊還附有一張經過公證的遺囑簽署頁,上面張溪亭的簽名和公證處鋼印,清晰可見,做不了假。
剛才還哭訴委屈的張家親戚們,頓時像被掐住喉嚨的鴨子,集體失聲。
年邁的張叔公拄著柺杖,找了個刁鑽的角度批評,一臉憤慨表示:“把私密檔案公之於眾,她簡首敗壞我張家的門風!”
張家親戚們立刻找到新的攻擊點。
開始抨擊阮萌的出身,說她是山溝溝裡出來的村女,沒文化沒素質,沒讀過幾年書。
記者指著門口張貼的錄取通知書:“阮小姐畢業於京市大學。”
京市大學,數一數二的高等名校。
阮萌把自己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張貼出來了。
親戚們又是一噎,隨即有人梗著脖子找茬:“學歷高就能霸佔家產、把我們都趕出門嗎?她這是為富不仁,不懂尊重長輩。”
門口亂作一團。
等時機夠了,提供給記者們足夠的素材後,張家的親戚們才慢悠悠進追悼會。
追悼會設定在港口的莊園,門前擺滿花圈,黑衣保鏢值守,監控攝像頭無處不在。
進門後,居然還設定了足足三道安檢!不能攜帶利器重金屬,不能帶液體。
“她什麼意思?這是防著我們自家人?”張叔公氣得鬍子首抖,他那根鑲銀的貴重柺杖也被要求暫扣,工作人員客氣地遞來一根臨時木柺杖。
工作人員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老爺子,今天還有政府官員蒞臨,安全第一。”
張叔公差點背過氣去。
一番折騰後,幾十號張家人終於進入內場。現場佈置得素雅莊嚴,張溪亭的遺像被層層疊疊的鮮花環繞。
阮萌身穿簡約的黑色西裝裙,髮間彆著朵白色絹花,雙手戴黑色薄紗手套,右手腕佩戴一隻銀色手環。
她與幾位前來弔唁的政府官員握手寒暄。
她身側跟著老管家、律師和助理。阮萌姿態從容,言談得體,竟隱隱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氣度。
親戚們見不得阮萌這副正經的樣子。
也絕不能讓記者拍到她這副樣子,否則輿論容易倒向她那邊。
阮萌和官員們寒暄一番後,又主動上前,禮貌地問候張叔公等親戚。
張叔公拄著木柺杖,臉色陰沉沉,他遞給身邊男人一個眼神。
那胖墩墩的年輕男人立刻會意,臉上堆起笑容,上前一步,朝阮萌伸出手:“表妹,你好。我是你遠房表哥張德軒,劍橋大學碩士畢業,目前任職於東海航運集團。你在海市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阮萌皮笑肉不笑,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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