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迂迴,沒有任何試探,龐大的身軀裹挾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朝林清撞過來。
空氣在它身前被壓縮成了肉眼可見的半透明波紋,帶著低沉的悶響。
林清腳尖輕輕一點地面。
動作幅度極小,幾乎看不清,他整個人往後飄了半米,剛好讓鯨魚座星徒那一撞落了空。
鯨魚座星徒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往前衝了好幾步,尾翼瘋狂擺動才堪堪穩住重心。
它撞空之後的身體在林清面前鋪展開——巨大,笨重,但鱗片上流轉的暗紅色光暈說明它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都不是鬧著玩的。
與此同時,一點銀芒在林清虛握的掌心中凝聚。
那點光從無到有,從虛到實,在他修長白皙的手指間拉長、延伸、定型。
一柄新的飛劍被他攥在了手心。
他一劍劈了過去。
動作極其簡潔,白色長髮因為身體轉動的幅度在身後甩出一道弧線,衣袂翻飛間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
劍落下的速度看起來並不快,甚至帶著一種從容的優雅,像是在揮毫潑墨寫一幅字。
但劍刃劃過空氣的那一刻,一股凜冽的劍意從劍鋒上迸發出來,無形無質卻讓人汗毛倒豎。劍意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網眼密密麻麻,朝著鯨魚座星徒的方向平平推過去。
鯨魚座星徒的瞳孔猛縮。
它在那張無形的網裡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尾翼瘋狂擺動,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以不可思議的靈活性翻轉騰挪。
劍意之網擦著它的鱗片划過去,好幾片邊緣的鱗片被削了下來,在半空中翻著跟頭掉在地上,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
劍意落在它身後的地面上,在石子路上留下了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細密溝壑,碎石被切成整整齊齊的小方格,切面平滑如鏡。
鯨魚座星徒被逼得連連後退,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躲避劍意上,根本抽不出任何餘力繼續向林清進攻。
它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現在卻像一個在暴風雨中拼命穩住船身的水手,光是保持平衡就己經耗盡了所有力氣。
這邊的戰鬥進行到這一步,弦太郎那邊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他們以為有了別人鉗制林清,林清就會分神,就會放鬆對飛劍的控制,減少對天蠍座星徒的傷害。
這個“他們”包括正在逃竄的天蠍座星徒,也包括正在和劍意搏鬥的鯨魚座星徒,更包括那個藏在暗處、至今沒有露面的幕後操控者。
他們全都想錯了。
插在天蠍座星徒體內的三柄飛劍不但沒有抽離,反而刺得更深了。
劍刃在肌肉組織里緩慢地轉動,摩擦著骨骼的邊緣,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每一次轉動都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疼痛,痛得他渾身發抖,肌肉纖維被劍刃攪得一塌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