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用一點小術法引動的結果。
“上車。”林清先將良太郎塞進副駕駛,自己則繞到另一側,引擎發動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車子匯入車流,朝著藤代和龍塔羅斯消失的方向駛去。
良太郎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緊握著安全帶,眼睛不斷掃視著車窗外的行人,試圖找到那一抹紫色或藤代那身銀灰色的西裝。
同時,他立刻在意識中急切地呼喚:“龍塔羅斯,不要傷害藤代先生。”
意識那頭先是沉默,隨即傳來龍塔羅斯氣鼓鼓、明顯還在火頭上的回應:“不要!我討厭他!”
聲音裡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但好在,他並沒有單方面切斷聯絡——這或許是因為之前林清明確告誡過他們不許胡亂傷害人類,龍塔羅斯再任性,對林清的話還是存有幾分敬畏的。
“這件事就讓我和清先生來解決,好嗎?”良太郎努力讓意識裡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又堅定,帶著商量和請求的意味,“藤代先生的事,我們會處理好的,龍塔羅斯。”
“……”
“……”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只能聽到細微的、類似咬牙的動靜。
良太郎再接再厲,放軟了語氣,甚至帶點哄小孩的意味:“你先回店裡去,幫姐姐一個忙好不好?店裡那些東西上都被貼上了’抵押‘的紙條,姐姐一個人撕起來很麻煩,你去幫幫她,把那些紙條都撕掉,可以嗎?”
這個提議似乎戳中了龍塔羅斯某個點,又是幾秒的猶豫後,意識裡傳來一聲不太情願、但總算妥協的嘟囔:“……我知道了。
“嗯,我們保證。”良太郎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垮下來。
意識聯絡斷開,他能感覺到龍塔羅斯的氣息確實在朝著“牛奶咖啡”的方向移動了。
危機暫時解除,良太郎這才有心思注意到車內過於安靜的氛圍,以及身邊人那種……雖然面無表情,卻似乎比平時更低沉一些的氣場。他轉過頭,正想對林清說“龍塔羅斯回去了”,話未出口——
“良太郎,有異魔神!”意識裡突然炸開桃塔羅斯標誌性的大嗓門,桃塔羅斯今天不知為何留在了列車上,沒有跟著出來瞎晃,此刻倒是成了最敏銳的警報器。
“異魔神?”良太郎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繃緊,他立刻環顧車窗西周,試圖捕捉那不尋常的能量波動,“在什麼地方?是針對我們來的嗎?”
“異魔神?”良太郎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繃緊,他立刻環顧車窗西周,試圖找出那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的異魔神,“在什麼地方?是針對我們來的嗎?”
幾乎在良太郎問出口的同時,一首安靜開車的林清眼神倏然一冷。
他甚至連頭都沒偏,左手依舊穩握方向盤,右手卻隨意地抬了起來,指尖在身側的按鈕上一碰。
“咔噠”一聲輕響,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條縫隙。
下一刻,一道璀璨奪目的銀芒如同撕裂空氣的閃電,自林清指尖迸射而出,瞬間穿過那道窄縫,沒入窗外喧囂的街景之中。
那銀芒速度快到極致,若非良太郎一首看著林清,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銀芒射出後,林清臉上最後一絲屬於溫柔的偽裝也消失了。
紫眸深處像是凝結了萬古不化的寒冰,又像是有什麼極端危險的東西在緩慢甦醒。
他沒有解釋,只是乾脆利落地一打方向盤,車身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駛離主路,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通往河堤方向的輔路,最終在一片空曠的廢棄小廣場邊緣停了下來。
引擎熄火。
良太郎還沒完全從剛才那一道驚豔又凌厲的銀芒中回過神,就聽見“砰”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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