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做什麼?”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但還算穩。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她,既然跑不掉,那就談。
談成了是合作,談不成了再說。
“我們合作,殺掉甲鬥。”
間宮麗奈的聲音充滿誘惑,像是蜜糖裡摻了砒霜,“你不是想得到三島正人的重用嗎?”
影山瞬的腦子裡像是被人按下了播放鍵,開始不受控制地播放一些畫面——他親手解決甲鬥,三島正人拍著他的肩膀說“做得好”,杰特總部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敬畏,他從一個被邊緣化的失敗者變成了組織的英雄。
那些畫面太美好了,美好到他捨不得按暫停。
“你不是想得到三島正人的重用嗎?”間宮麗奈的聲音像一條蛇,鑽進他的耳朵裡,在他的腦子裡盤成了一個圈,“殺掉甲鬥,就是你價值最好的證明。”
這一次,影山瞬沒有猶豫。
他沒想過異蟲為什麼要找自己合作,因為他的腦子裡己經被那些美好的畫面塞滿了,一點縫隙都沒有留給理性。
“可是,我們要怎麼引誘甲鬥上鉤?”影山瞬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己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這很簡單。”間宮麗奈轉過身,朝街道的另一頭走去,裙襬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對方似乎也在尋找你的蹤跡。我們只需要放出訊息,守株待兔就行。”
她偏過頭,看了影山瞬一眼,那一抹笑意終於從面紗後面露了出來,冷冷的,像冬天早上窗戶上結的霜花。
沉浸在夢想中的影山瞬沒看到。
天道帶著矢車想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影山瞬的蹤跡。訊息得到的太容易了,容易到不像真的。
但天道不在乎,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來。
皇蜂的驅動器他今天一定要拿到手,蒼蠅在耳邊飛了太久了,是時候拍死了。
他們來到一處神廟前。
天道站在臺階下面,看著影山瞬的背影。
影山瞬站在神廟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看起來很放鬆,但他的肩膀繃得很緊,像一根被拉緊了的弓弦。
周圍的陰影裡有東西在動,窸窸窣窣的,像很多隻腳在地上爬。
“哦?”天道微微眯眼,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神廟前傳得很遠,“故意將我引到這裡,是打算做什麼呢?”
影山瞬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嘴角還掛著一絲準備好的、自以為很從容的笑容。
然後他看到了矢車想。
那絲笑容僵在了他的臉上,像一幅剛畫好還沒幹的畫被人潑了一盆水,顏料糊成了一團,什麼表情都看不清了。
“矢車想?你怎麼——”他的聲音拔高了,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的驚訝不是裝的,他確實不知道矢車想現在在為誰做事。
在他眼裡,矢車想只是一個被踢出迷影小隊的喪家之犬,一個失去了所有價值的人,一個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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