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在這裡哦。”
那聲音又尖又飄,像是被人故意捏著嗓子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弦太郎剛揮開撲面的熱浪,他還沒來得及懊惱自己怎麼又中了羅盤座的聲東擊西,那陣刺耳的笑聲就貼著耳膜颳了過去,把他整個人重新拽回了戰鬥狀態。
“悠木,你這種——”羅盤座星徒的話戛然而止。
那聲音斷得極其突然,甚至因為收得太急,尾音在空氣中打了個旋,變成了一聲短促而可笑的鴨叫。
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裡,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嚨,連呼吸都暫停一瞬。
一柄長劍正懸在他喉嚨前方,劍尖距離他的皮膚不到一毫米。
牧瀨僵住了。他的眼珠子往下轉,試圖看清那柄劍,但眼皮剛動了動,喉嚨就不受控制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因為恐懼,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瘋狂叫囂著逃命。他僵首著身子微微後仰,可那柄飛劍如影隨形,他往後挪一寸,劍尖就往前遞一寸。
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劍鋒上刺人的寒意,那寒意滲透他的皮膚,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想跑。但他的腿像被灌了鉛。
他哆嗦著嘴,想開口求饒。緊貼在脖頸上的劍尖讓他吞嚥唾液都成了奢侈的事情更遑論說話。他怕自己一開口,那鋒芒就能刺穿他的咽喉。
“弦太郎。”
林清的聲音劃破了凍結的空氣。他沒有回頭,目光還鎖定在星徒身上。
“來了!”弦太郎一個激靈,瞬間從那種半愣神的狀態裡彈出來。他抬起手上的噴火槍,手指扣下扳機,灼熱的火焰轟然噴射而出,像一條張著大口的火龍,轟地撞在星徒藍白色的身體上。
火光散去之後,剛才還囂張的男人己經趴在了地上,眼睛緊緊閉著,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抽搐了兩下。
校服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布料被燒掉大半,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遍佈著一道道滲血的傷痕。
屬於他的開關從他掌心滾落出來,骨碌碌地在地面上滾了半圈,最後側翻在石子縫裡。
林清抬起手,手指輕輕一勾。
那枚開關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咻地一聲飛入他的掌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確認開關的狀態之後便收了起來。
弦太郎小跑著來到林清身邊。
他抬頭看向林清,張了張嘴正想說點什麼,一陣急促的雷達通知聲忽然從他們身上響了起來,叮鈴鈴的,又急又密,像是有人正在瘋狂地敲一面小鈴鐺。
弦太郎沒有猶豫,反手啟動了左臂上的雷達開關。
不等他出聲,歌星賢吾急促的聲音己經從通訊器裡劈了出來:“玉兔艙的出口消失了。”
弦太郎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頭看向林清,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
大文字隼剛從駕駛艙裡爬出來,就被這句話砸得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踩空摔下去。
“誒?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戰鬥的興奮被驚愕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