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拜託你們查一下了。”歌星賢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初始的慌亂過後,他的語氣很快恢復了冷靜,至少聽上去是冷靜的。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用鄭重的語氣說,“拜託了。”
他是對著所有人說的,但這句話真正落點,誰也聽得出來。
所有的安全感都來源於那個安靜站著的男人。
林清就站在弦太郎身旁,白髮被戰鬥的餘風吹得輕輕飄起,他的面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但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穩定感,像是暴風眼最中央那一小片無風無浪的地方。
通訊斷開之後,歌星賢吾主動切掉了畫面。
他抿著唇,輕輕嘆了口氣,把耳麥從頭上摘下來放在控制檯上。支撐身體的那口力氣像是洩了一般,肩膀微微塌下來。他從座位上起身,走到舷窗邊站定。
窗外是漫無邊際的黑暗,遠處的地球像一顆被精心包裹起來的水藍色玻璃珠,安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他單薄的身影映在舷窗上,在遼闊空寂的宇宙裡顯得無限孤寂。
如果出口真的消失,他就會被困在這裡,死的悄無聲息。
這種只有一人的安靜空間,多待一秒都要把人逼瘋。
收到賢吾的求助之後,幾個人幾乎是一路跑著衝回了活動室。
門被弦太郎一把撞開,彈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他們顧不上喘氣,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活動室最裡面那面牆上。
原本放置著通往玉兔艙入口的舊櫃子己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個顏色和周圍明顯不同的淺色輪廓,方方正正的。
任誰都能一眼看出那裡原本應該存在著一樣東西。
“這就麻煩了啊。”大文字隼兩手抓了抓後腦勺。
習慣了聽從命令,能用力量解決的事情他從不會自己動腦子,以至於眼前的局面他連從哪裡下手都不知道。
櫃子莫名其妙的沒了,他們現在進不去,賢吾被困在裡面出不來。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
“賢吾,為什麼前往玉兔艙的門會是那個櫃子?”風城美羽手撐著下巴問道。
與其說她在問賢吾,不如說她想透過提問讓賢吾保持冷靜。一個被困在封閉環境中的人,最怕的事情不是等待,而是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
聽到美羽的問題,歌星賢吾在通訊那端沉默了幾秒。他的思緒被拉遠了,像是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友子就是在這個時候動了的。
她趁著所有人都在聽故事,貓著腰,一點一點地挪到了林清身邊。她伸出手,用氣音小聲叫了一句:“林清學長。”
林清坐在離弦太郎不遠的地方,聞言偏過頭。
友子朝他使了個眼色,又朝門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林清的目光從弦太郎身上移開,站起身來,腳步輕得像是一陣風,跟著友子走出了活動室。
“你想說什麼?”林清垂眸看她。走廊裡的光線有些暗,他的白髮在這片昏暗裡顯得格外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