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夜鴉的震驚
方休和夜鴉走出寶器閣，方休放慢了腳步，目光掃過街邊那些賣糖人，布匹和雜貨的小攤，“不如給大家買點東西回去吧。”
夜鴉正走在方休身側，還在想著剛才寶器閣裡那場談話。
她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你為什麼不答應她？”
“五十兩一盞，比你報的價多了一倍多，而且她願意包下所有的貨。”
“你不是缺錢嗎？答應她的話，你也不用自己操心怎麼賣了，這樣不是更好嗎。”
方休沒有立刻回答，一邊沿著街邊走，一邊看著路邊的攤位，像是在考慮買什麼帶回去。“是，如果我答應她，確實能更快地拿到錢，也省了後續的麻煩。”
“但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電燈從此就只屬於少數人了。”
他停下來，轉頭看向夜鴉，“魯公女買斷了供貨權，她就會把電燈的價格繼續往上抬，只賣給那些出得起更高價的人。”
“普通人家一輩子也接觸不到這東西。”
“我們現在確實缺錢，為了錢妥協一些事，是沒辦法的辦法。”
“但我不想讓電燈成為富人的專屬，我希望能夠有一天，這東西可以出現在每一戶人家的桌上，無論有錢還是沒錢，都能用得上。”
夜鴉一時間愣在原地。
方休繼續向前走，她的視線也自然而然的望向了方休的背影。
只是方休的那一席話，深深的震撼住了她。
即便現在為了生計而一味的妥協，方休也希望在未來的有一天，電燈可以成為家家戶戶的日用品。
無論是富人，還是窮人，都有享用電燈的權力！
方休轉頭看了她一眼，這才發現夜鴉在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怎麼了？”
“沒，沒事......”夜鴉一邊搖頭，一邊快步走了過來。
“你要吃什麼？”
夜鴉看了一眼攤位上的乾果，“那我要一斤那個。”
雖然夜鴉回答了方休，但她的思緒還是停留在剛才的話題上。
這些年為了躲避景教的抓捕，以及尋找其他的邪祟少女，夜鴉走過很多地方，也見到了很多人。
可是......
像方休這麼有才華，有智慧的人，她卻是第一次相遇。
而且......
在方休的心裡，總是有窮人。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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